“是,多谢玉使者。”
黑衣人大喜,连忙起身道谢。
“情况如何?”
漱玉收起鞭子负手而立,黑衣人上前低声道。
“果如玉使者所料,裴天镜当真与朱雀堂有勾结。”
漱玉冷笑,那黑衣人继续说道。
“昨天夜里属下暗中跟着方晓霜,直到过了雁回峰,发现她果然是去见了裴天镜。”
“只是,属下武功不及他们,恐被他们发现,不敢靠的太近,只隐约听到裴天镜似乎要对付小姐,欲抢夺四象宝藏。”
“果然。”
漱玉咬牙,“我早就知道,裴天镜不是一心一意待阿遥,他……。”
瞥了眼低着头的黑衣人,漱玉咽下口中怒骂,冷淡道。
“继续盯着方晓霜,发现有何异状立即来报。”
“是。”
黑衣人闪身离去,院子里再次恢复寂静。
漱玉攥紧鞭子,狠狠压抑着心中怒火杀意。
「裴天镜!这个贱人!我早就猜到他狼子野心,三心二意!」
没想到他竟打上了四象宝藏的主意,漱玉眼底杀意愈浓。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防碍阿遥。裴天镜,我一定会杀了你。」
阿洛提着尸体越过墙头,见她俏脸寒霜,微微垂眸道。
“是镇远镖局的人。”
漱玉斜了眼地上的尸体,冷冷一笑。
“镇远镖局?呵,倒是小瞧了他。”
「镇远镖局竟也是他的人,难怪他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
漱玉眉头微蹙,镇远镖局分号遍布七国,眼线之广可见一斑。
“看来裴天镜也在怀疑你。”
阿洛道,漱玉讥讽一笑。
“他当然怀疑我,从一开始,我们便互相怀疑。”
她怀疑裴天镜有二心,而裴天镜怀疑她接近他另有目的。
事实证明,他们的怀疑都是对的。
更准确来说,他们两个都觉察到了对方的怀疑。
“他怀疑你,却又……”
阿洛眉尾微挑,“放任你勾引?”
“他贱啊。”
漱玉嗤道,“男人都是贱骨头,哪怕这个女人他不喜欢,但送上门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阿洛不置可否,只是撇嘴道。
“他也不怕你趁机杀他?”
“他当然不怕。”
漱玉道,“我对他的一切怀疑都只是怀疑罢了,并没有确凿证据,阿遥是不信他会背叛她的。”
且不论他们二人武功高低,若她真的杀了裴天镜,只怕阿遥也会对她失望憎恨。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而裴天镜也明白,所以他才会放任漱玉接近。
阿洛扫了眼地上尸体,“诶呀,这眼线一死,怕是要挑明了。”
“挑明就挑明了。”
漱玉撇嘴,“我也装够了,也看够了他装,恶心。”
阿洛失笑,想到之前黑衣人说的话,不免肃然道。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漱玉微微沉吟,勾唇道。
“他不是要抢宝藏吗?我们就让他抢好了。”
阿洛了然,“你是想坐收渔利?”
“啧。”
漱玉白了眼她,“还是得多念书啊,你会不会用词?坐收渔利是这么用的吗?”
阿洛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办法,念不起。”
漱玉失笑,又凝神道。
“只一点,阿洛,盯紧他,绝不能让他伤害阿遥半分。”
“是。”
阿洛掏出怀中玉瓶将药粉撒在尸体上,不过几息,尸体便化作一滩血水。
“对了,皇宫内近来出现了一个神医,姓秦。”
阿洛道,“你说,会不会就是秦素萱他们?”
漱玉点了点下巴,“不排除这个可能。”
“天璇皇帝忽然怪病缠身,这个时候皇宫内却出现了裴天镜的眼线。”
漱玉冷笑,“还真是凑巧。”
她现在出现在天璇京城,就是因为阿洛传来了这个消息。
“莫非,天璇皇帝的病,与裴天镜有关?”
阿洛不解,“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做?”
漱玉摇头,“这个裴天镜定然还有秘密,我想,这个秘密就是他背叛阿遥的原因。”
就算不是原因,也必定有什么关联。
漱玉与阿洛对视了一眼,阿洛抚掌道。
“我明白了,那位姓秦的神医出现在皇宫裴天镜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却并未动手,一定是想顺藤摸瓜,跟着他找到藏匿起来的东方西门。”
“我也是这样想的。”
漱玉勾唇道,“若那神医真是秦素萱,南宫羽他们也定然在她身边。”
“只是朱雀令并不在南宫羽身上,他们对我们来说并无用处,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利用他们找到另外几枚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