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
面具人缓缓道,男子心头一凌,已断定他是敌非友,垂在袖中的左手已攥紧了毒针,正要寻机会偷袭,便听不死鸟道。
“兄台还是放下暗器的好。”
不死鸟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起伏,在这夜里让人听了平白心中一寒,忍不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死鸟是江湖上有名的用毒高手,虽在烟雨阁排行第三,但武功却也不容小觑。」
男子暗暗吃惊,心中却是越发低沉,知道他此来多半是要帮他们的。
“兄台大名在下自然有所耳闻,向来钦佩。只是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夜是在下与他们之间的仇怨,还请兄台莫要插手此事。”
“我原也不喜多管闲事,只是受人之托,却不能失信于人。”
不死鸟道,男子脸色一沉。
“阁下果真要插手此事?”
沈飞一边暗自调息,一边警惕着黑衣人的动作。听到不死鸟如此说着,不由奇异地看向他。
「不死鸟也是烟雨阁的人,莫非念念阿宁他们早有准备?」
苏长宁苏长念也奇怪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与不死鸟交情匪浅,当然知道他向来独来独往从不与人结交。
「看来有人暗中帮忙。」
苏长念沉思,「只是不知,此人是谁?」
「此人既能让不死鸟出手相帮,定然不是一般人。」
苏长宁暗暗思索,几个名字迅速在脑海中闪过,又警惕地盯着黑衣男子的行动。
“在下本无意得罪兄台,倘若你肯放人,今夜止息干戈,岂不两全其美?”
不死鸟道,男子冷冷一笑。
“倘若今夜让阁下带走了他们,在下又还有何脸面去见恩主?”
霎时间双方皆是剑拔弩张之势,不死鸟轻轻一叹。
“既如此,得罪了。”
只见墙头黑影一闪而过,众黑衣人皆是心头一紧。
……
另一边,东方阎带着南宫羽发足狂奔,尚未逃离皇宫迎面便撞上了埋伏已久的漱玉。
“你们果然在这。”
漱玉笑道,金蛇鞭快如闪电地袭向东方阎。
东方阎一边抵挡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一边护着南宫羽伺机而逃。
但那鞭影好似密不透风的牢笼,竟将他们困在这咫尺之间进退不得。
“交出青龙令!”
漱玉呵道,东方阎咬牙啐道。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便是毁了也不会给你!”
“找死!”
漱玉冷声道,手腕一抖,金蛇鞭犹如活了一般出势越发迅疾毒辣。
「糟糕!今夜怕是逃不了这魔女之手了。」
东方阎暗暗咬牙,心中既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罢了,若真落入这妖女之手,便是辜负父亲之托我也要毁了青龙令!」
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料到峰回路转。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漱玉便被重重一击吐血倒地。
东方阎南宫羽尚未看清来人是谁,便被拎着手臂飞过宫墙。
“追……”
眼见东方阎不过眨眼间便已在三丈之外,漱玉又急又气,丹田内真气翻涌,抑制不住再次喷出一口血来。
……
“原来是你。”
见到听风之后,苏长念了然一笑。
“我说是谁这么大面子,竟能让不死鸟出面。”
苏长宁挑眉,听风笑而不语,不死鸟瞥了眼正拉着西门月说话的少女淡淡道。
“人给你救出来了,我走了。”
“诶!”
秦素萱刚一扭头,便见不死鸟已翩然远去,不由撇了撇嘴斜眼看向收回目光的男子。
“还要多谢你请人帮忙了呢。”
听风脸上笑意不变,只当未听出她话中讥诮。
苏长念暗暗挑眉,扭头与苏长宁对视了一眼。
「有情况,看样子秦姑娘与听风是熟识。」
“萱儿。”
西门月不明所以,暗暗拉了拉秦素萱的手。
「萱儿怎么了?似乎对不死鸟有几分敌意。」
秦素萱轻哼一声扭头看向西门月。
“月姐姐,你一定想不到,原来那个沁儿就是裴天镜的眼线。”
“沁儿姑娘?”
沈飞诧异道,“你不是说,沁儿姑娘自小便侍候在周令仪宫中了?”
周令仪便是天璇太后,而沁儿是她身边的红人,很是受宠。
南宫羽也奇怪看向她,心中颇为惊异。
“想不到裴天镜的势力竟延伸到太后眼前。”
“不但如此。”
秦素萱肃然道,“我怀疑,萧天铭中毒很有可能便是沁儿所为。”
沁儿是周令仪亲信,不但照料太后起居,也时常替周令仪送吃食到萧天铭面前。
若论谁最有机会能给皇帝下毒,沁儿便是其中之一。
“可是,这没道理啊。”
东方阎挠头,“若真是沁儿下毒,那便是受裴天镜所使了,可他为何要毒害萧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