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衡舟眉头微蹙,喃喃道:“珠宝设计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南家的业务范围,什么时候涉足珠宝领域了?这个帕特里克,还能查到别的信息吗?”
“能请动他的人不多。”姚谦顿了顿,“帕特里克的设计大多是私人订制,据说每一款都有独属的意义,很有收藏价值。那些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和社会名流,对他心向往之,争相以求,但有钱也未必买得到。这次设计展特意请他压轴,多半也是冲着他这块金字招牌。”
“所以他们见面……”
“应该不是工作关系。”姚谦接话,“是私事。具体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任衡舟的目光落在窗外,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
他正要挂断,姚谦又补充道:“老板,我还打听到一件事——他们中午打算去银华饭店用餐。”
任衡舟眸光微动。
“你帮我办两件事。”他转过身,语气沉稳,“第一,在银华饭店订个座,最好离他们不远。第二——”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再去查查,南家最近和珠宝界,到底有什么往来。”
两个小时前,任衡舟刚结束一场商务会议。
电梯平稳下降,抵达一楼。两人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正要迈出旋转门时,任衡舟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侧——
酒店大堂的咖啡区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与另外两人低声交谈。
席南星。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姿态闲适,对面坐着两个人。由于角度刁钻,任衡舟只能看清那两人的背影——一个身形魁梧,另一个稍显瘦削,面容都隐在阴影里。
谈生意?不太像。这种氛围,更像是老友重逢。
就在这时,对面那人恰好侧过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高鼻深目,不是中国人。
任衡舟眯了眯眼。
看样子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大概就住在这家酒店。
姚谦注意到自家老板的目光始终黏在那个方向,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问:“老板,需要查一下这个人吗?”
任衡舟略一迟疑。
“嗯?不用……”
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没有立刻迈开,目光在席南星身上又多停留了一秒。随即,他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迅速钻进早已等在门口的车里。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任衡舟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眉头却微微蹙起。片刻后,他忽然开口:
“还是去查一下那个人的身份吧。”
坐在驾驶座上的姚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恭敬应道:“是。”
中午,帝瑾儿公司楼下。
中午下班时分,帝瑾儿刚踏出公司大楼,一眼便望见任衡舟斜倚在车旁,正等着自己。
阳光落在他肩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学长来很久了吗?”帝瑾儿嘴角轻扬,朝他走去。
“还好,我也是刚到一会儿。”任衡舟温柔地回应,迅速上前一步,贴心地替她拉开车门。他抬手护在她头顶,动作自然而细致,像是做过千百次。
帝瑾儿弯腰坐进车里,对他笑了笑。
没过多久,车辆平稳地抵达银华饭店门口。
看着眼前气派非凡的店门,帝瑾儿不禁微微蹙眉:“这……我们就吃个午饭,没必要这么……而且这里很难订到位置的。”
银华饭店是京川城里有名的老字号,以正宗京川菜闻名遐迩。食材讲究,味道地道,价格自然也漂亮。但贵还不是最要紧的——这家店的座位向来紧俏,想在这里吃上一顿饭,通常得提前三个月预约。
坐在驾驶座上的姚谦转过头来,满脸笑容地安慰道:“帝小姐您大可不必担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特意给您二位留了最好的位置。”
帝瑾儿看了任衡舟一眼,后者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言。
车子停稳,帝瑾儿跟着任衡舟走进店内。
看到任衡舟走进来,已经有眼尖的服务人员立刻认出了他,快步上前迎接:“任先生您好!您的位置已经帮您预留好了,这边请~”
一旁的帝瑾儿见状,也凑过来,满脸笑意地打趣道:“没想到他们这里的服务这么贴心?那我今天岂不是要大饱口福了?”
任衡舟看着眼前这位兴奋得眉眼弯弯的帝瑾儿,不禁露出宠溺的微笑:“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让你吃个够。”
两人紧随服务员来到预留的餐桌前坐下。
刚落座,又一名训练有素的服务员迅速上前,手上端着几只小巧精致的盘子,里面盛放着一些平日里少见的特色小吃,一一摆上桌。
紧接着,服务员将一份装帧精美的菜单轻轻放在桌上,礼貌地问道:“二位需要喝点什么茶呢?”
“嗯……绿茶吧。”帝瑾儿随口道。
“我也一样。”任衡舟点点头,随即拿起菜单递到帝瑾儿面前,“瑾儿,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帝瑾儿顺手接过菜单,饶有兴致地翻阅起来,不忘冲他眨眨眼:“那学长,我就不客气啦。”
两人点完菜,服务员退下。
任衡舟微微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道:“上次你让我帮你调查的两件事,第一件事——和你所想的结果一样,的确是她。”
“果然不出所料!”帝瑾儿眼睛一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来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的嘛!”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有些内急——大概是上午水喝多了。
“学长,我去下洗手间。”她打了声招呼,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可走了没几步,她停下来,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这走廊……怎么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