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朵娇花,开得颤颤巍巍的。
谢清墨却觉得有趣。
“欢儿,坐过来。”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她越躲,他越不让她躲。
沈欢颜瞥了他一眼,装作没听见。
谢清墨却猛然伸手一拉,沈欢颜眼晕着翩然一转,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他身上有股青竹般清冽的冷香。
谢清墨灼热的呼吸贴在她的耳侧,手臂揽着她的细腰,“夫人昨日说要道贺,那贺礼呢?”
这话当真把她给问住了。
沈欢颜本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只怪时间仓促,确实毫无准备。
“我……”沈欢颜想掰开他的手臂,使了半天力却纹丝未动,“我当然准备了,只不过你得随我去一趟文房铺子。”
前些日子铺子里的掌柜恰好从别处淘来一方端州老坑出的青花砚台。
拿这方砚台充作贺礼,应当是拿得出手的。
“是吗?”谢清墨将手臂又箍紧了些,“那我的……生辰礼呢?”
这话入耳,她心里便知他用意,已然卸了力,不再挣扎。
原来他这是在翻旧账。
谢清墨冬月的生辰,早就过了不知几辈子了,如今竟又翻出来讨礼,分明是在怨她之前冷落了他。
“我并未随身备着。”她破坏破摔道,“不如夫君说说,我当如何弥补?”
“好办。”谢清墨笑得别有意味。
“你朝这儿,”他指指自己的脸,“亲上一口,这事就翻篇。”
“……”沈欢颜吃了闷亏。
往日竟没发觉他竟如此厚颜。
亲一口是吧……
“你先松手。”她抬手轻拍着他的手背。
察觉到腰间的束缚松了些,沈欢颜略一侧身,轻轻吻上了他的脸颊。
谢清墨心满意足地感受着她难得主动的温存,然而下一瞬,忽觉下唇一阵刺痛。
沈欢颜猛然撞了上来,唇齿相贴间,她报复性地用虎牙狠狠咬了他的下唇。
叫他作弄她!
和着唇齿间淡淡的咸腥味,谢清墨倏而笑了。
她的夫人还是一如往常,傲娇如狸奴般瑕疵必报。
“你笑什么……”沈欢颜看着他这张清冷的脸因嘴唇上这抹诡异的艳色,平添了几分妖冶。
一时失神。
谢清墨趁机掐着她的腰,复又吻了上去,“我笑我的欢儿还是这般与众不同。”
时隔半载有余,他将对她的所有想念化为绵绵情意揉进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中。
一度想放手,一度想就此作罢,一度想还她梦寐以求的长久自由……
而如今,他又能重新将她牢牢锁在怀中,那份失而复得的满足让他对她索求更甚。
谢清墨两手掐着她的腰蓦然举起,沈欢颜吓得一惊,待她被翻了个面儿重新坐回他腿上时,她连忙伸了两臂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像是生怕又因什么危险动作跌落在地似的。
谢清墨唇角勾着笑,一手轻捏着她腰间的软肉,一手缓缓探入她的衣摆,眼角有浓重的红,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重重吻了上去。
马车颠簸,沈欢颜逐渐感觉到身下人身上不同寻常的热度和那不容忽视的反应。她连忙推他,隔着衣衫按住了他那只胡作非为的手,“二郎……不要这样。”
谢清墨闻声抬头,她的面颊在不经意间溢出了些藏不住的媚色,未施粉黛却又如烟霞一般绚丽,唇红得要滴出血来。
沈欢颜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恼他这般肆意妄为,“这是在外头,你不要……”
“夫人说的极是。”
谢清墨低头轻笑,忽而松开了他掐着她、揽着她的那双手。马车一颠,沈欢颜失了依仗,险些栽倒。
霎时间她又连忙伸手抱住了他,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于他的胸前。
“……夫人这又是何意,”他面露讶色,佯装无辜道,“这是在外头……”
沈欢颜听出了他的作弄之意,气的举起拳头打他的肩膀,见他依然笑着,仍觉不解气,便直直咬上了他的脖颈。
谢清墨一愣,动作确实收敛了几分。可眼看她紧紧攀着他越咬越狠,又毫不理会自己掐着她腰的暗示提醒。谢清墨只能行了下策,他按着她的腰使劲往下坐,让她清晰的感受到那不容忽视的……
果然,颈间那股力,霎时就松开了。
“你干嘛。”沈欢颜嗔道,脸是极红的。
“过几日便是殿试,”谢清墨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呼吸尚未平复,“夫人这般热情……难道是想让我在御前……展示咱们夫妻如何恩爱?”
沈欢颜不过怔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他是何意,一瞬间无地自容。
她望着他脖颈上被自己咬成紫红色的那一处,更是羞得再也发不出声。
马车摇摇晃晃,车帘被掀起了一角,官道两旁的细柳飞快后退着,风里也裹了些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一番嬉闹后,沈欢颜枕在谢清墨腿上渐渐睡着了。
过了很久,谢清墨伸手帮她拢着滑落的披风时,一缕发丝垂下,堪堪挡住了那张莹白的侧脸。
谢清墨盯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将那缕碎发别至她的耳后。
怎料动作虽轻,沈欢颜却还是身子一颤,恍然从梦中抽离,睫毛如蝶翼般微微扇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睫。
“吵醒你了?”谢清墨清冽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半梦半醒间,她竟有几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在上一世为数不多的与他同乘一架马车的经历里。她印象最深的,便是去赴谢清墨外祖母——王家老夫人寿宴那日。
那时昭儿刚满一岁,由乳母喂完吃饱后,正安安稳稳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