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不想回答季放,夏谨将手中的花放在一旁,花一落下便立马被季放夺了过去。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对吗?”夏谨问道。
季放虽未做回答,但是从他那委屈愤懑的神情中,夏谨得到了答案。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好说多了。”
“你说你第一次送我花被我故意踩了,那么我想问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送的什么花吗?”思及此夏谨嘴角讽刺意味慢慢涌上。
本是怒火中烧的季放听到这神色一愣,记忆拉回,季放本想沉默不语,但瞧着夏谨那副审视中带着冷笑的模样,他最终还是为自己辩解道“虽然那花不好看,可是”
不想搭理季放,夏谨似乎陷入回忆自言自语道“哦,我想起来了,那还是几年前我们在学校的事情,你当时送我的好像还不是花,是狗尾巴草!”
“你当时是怎么对我说的来着,你说你在路边看到了它,觉得它很适合我,于是就拔了下来了。”
“我想当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现在问应该也不算晚吧,季放,季影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觉得随手拔下来的一根野草适合我?你凭什么觉得它适合我?”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那次我主动与你袒露心扉,让你知道了我小时候被人叫拖油瓶,狗尾巴,小杂种,所以你才觉得我跟狗尾巴草很配对吗?”
夏谨记得,他跟季放袒露心扉的那一次,正是季放帮了他大忙后的一个傍晚,那一次也是他第一次允许除林阿水以外的人靠近他,他当时甚至认为季放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亲人!
“你将那东西送给我是在暗讽我什么吗?我当初没揍死你都是我宽宏大量,我踩两下怎么了?有问题吗!”说到最后夏谨语气也是相当气愤,陈年往事旧提,夏谨心中也是郁气难平,他坐直身子怒瞪季放。
对着夏谨愤愤不平的目光,季放脸色惨白,整个人如同冰雕般无法动弹,他此刻脑子一片空白,但本能却让他喃喃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哪敢啊。”
他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听到有人说狗尾巴草象征暗恋,而他当时正暗恋他,所以他才会觉得那个适合他,屁颠屁颠满心欢喜跑去送给他。
季放从来没想过,自己不过春心萌动时的一个小小举动竟会为他埋下如此祸端!他一直以为夏谨只是因为不喜他才会如此!
不听季放的解释,夏谨继续道“你第二次送的花应该就是你说的被我扔在了垃圾桶里的那次吧,是前几天严峰送过来的吧?”
“是。”季放小声回答,对于上次送的花,季放总算找回了点底气。
他亲眼看到那花被扔在外面的垃圾桶里,这还能有错不成?
“我没收到。”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收到?你都扔在你门口的垃圾桶里了。”对着夏谨似笑非笑的眼神,季放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弱,也愈发没有信心。
“那不是我扔的。”夏谨回答。
“学长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说是严峰将我送你的花扔垃圾桶里了吧,他敢吗?”
“呵,他确实不敢。“夏谨接到。
夏谨的这句肯定给早就心虚的季放添了几分底气,于是他用一副我看你这次要怎么说的样子看向夏谨。
夏谨被季放彻底激怒了,但在没有达到他的目的前,夏谨只能继续忍耐下去道“严峰将花送给了小程,懂?”
“我懂什么?”
“学长,你不会想说是严峰将花送给了程允恩,程允恩又把花扔在了你门口的垃圾桶里吧?这么离谱的事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季放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夏谨,发现对方神情不似作假,季放心中虽觉得不可能但语气却开始不确定起来,“真的是被严峰送给程允恩了?学长,你不是在骗我?”
季放探头,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夏谨并不想回答季放这个白痴问题,他继续缓缓道“还有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你送的花,我不过是确认一下这花是不是送错了,至于让你对着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扯我衣领?骂我?还说我他妈的在你头上乱扣帽子?”情形逆转,轮到一向心态平和的夏谨难得的爆出口。
“到底谁给谁乱扣帽子?是你他妈个傻叉朝我头上乱扣帽子!现在,立刻给我带着你的花滚出去!”夏谨的话终于说完,耐心也早已耗尽,看着早被季放夺过去的鲜花,夏谨只能将旁边的泡沫盒扔向季放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