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的风一阵一阵,绿叶稀稀拉拉地堆了一地,四月天的风怎么拉都拉不住。
身旁桌子上做银戒的东西还未整理,杂乱不堪。
祝好和师北落两个人都坐在地上,靠着木柜,不在意形象,蹭的全身是灰。
祝好满脸通红,低着头不去看师北落,下意识地摩挲手里的戒指。
祝好尴尬得无地自容,想直接飘走却又觉得这样很像不想负责任的渣男。
他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唇,腿就软了。
本来就站不稳,他直接滑了下去,“咚”的一声,给师北落吓的立刻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捏着祝好的肩,另一只手想把他捞起来。
但祝好不愿意,他觉得丢人的要死。
固执地撇开师北落的手,师北落一拉他他就扭开,他一动也不想动,也不看师北落。
师北落只好坐在祝好身侧,让祝好的头微微靠向自己,不被柜角磕到。
师北落也不主动开口触祝好的霉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靠在怀里的某人。
良久,祝好僵硬地把自己扯了出来,坐直了身体,说:“这样靠着不舒服。”
“哦。”师北落的嘴绷成一条直线,看样子像是憋的很辛苦。
但靠在凹凸不平的木头柜上更不舒服。
祝好在心里骂自己,亲都亲了,自己还在这装什么。
他心底一横,憋着一口气,爬到了师北落怀里。
他看都不看师北落一眼,师北落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管不顾,师北落还求之不得呢。
恰好呢,师北落的躯体可以给祝好一个窝。
“祝好,头发长了。”
祝好头发死之前就有些长,现在已经快要到锁骨上方。
自从上次师北落给他剪头发之后,他都不敢回想那个画面,也就随心所欲,让头发继续长下去了。
现在应该是扎在师北落脖子上了。
但祝好的头发很软,不会觉得扎的难受,只会觉得痒痒的。
头发上还带着祝好身上,分不清是因为常年喷香水还是自带的木质味道。
祝好喜欢这种稳定又清冷的味道,师北落也知道他喜欢。他为了让祝好不排斥他,当初可是做足了准备。
师北落怕再这么坐下去,应该就不是因为憋笑憋的难受那么简单了。
他拍了拍祝好的肩,“起来吧,地上凉。”
祝好这下倒是腿也不软了身体也不抖了,自管自地站了起来。
“师北落,要不要把头发变短。”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问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他自己明明可以直接控制,师北落却那么执拗要给他剪。
头发长度祝好倒是无所谓,谁不知道美术圈最流行的不就是染发留发,正好他也没有换过发型。
倒是师北落这一头白毛属实亮眼的很。
嗯?师北落每个月都会去补漂头发,发质居然看起来也不算太差。
“就现在这样吧挺好的,太长你会嫌麻烦。”
哦,那就是想让他留着长发的意思。祝
好也不戳破,只是随意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突然想起来给师北落做的戒指倒还被祝好忘在桌子上了。
祝好想了想,没有递到师北落的手中,而是小心翼翼地帮师北落戴上了。
无名指,正正好。
他张不开口说那些肉麻的话,但好在师北落懂他。
那就留给师北落说吧。
师北落五指张开,一会儿翻到手心一会儿翻到手背仔仔细细看祝好做的戒指。
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镶嵌的是钻石呢。
祝好看他这么兴奋的样子,也忍不住打趣道:“杂草换银子,挺值。”
师北落抬起头,笑的傻里傻气的,露出尖尖的虎牙。
祝好没脸看,只能从口里蹦出来一句:“玫瑰记得下次补上。”
一场正式的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这话还是师北落自己说的。
虽然早在初遇的时候,就已经送上了最好看最纯洁的那束白玫瑰了。
*
春雨要来了,冷暖气流交汇,气压变化混乱。晚上没太阳更难受,祝好有点闷的喘不上气。
他睡不着,作息可谓是昼夜颠倒。
他拉着师北落在庭院里瞎逛,美名其曰是赏月。
跟师北落在一起之后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之前做的事就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会做的。
只是祝好回想起他们的点点滴滴,在自己眼里是处心积虑,但在师北落眼里却是讨好追求。
他这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算什么...
祝好在心里骂自己无耻,但又觉得是师北落活该,谁让他一开始就不跟自己讲清楚。
!
靠?
走着走着在拐角处突然出现个人。
祝好呼吸一滞,这月黑风高的,把他吓了一大跳。
师北落在旁边牵起祝好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别怕。
但其实祝好也就只是被吓了一下,毕竟是从影子里冒出来的。他现在不怕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