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水晶灯亮得通透,暖白的光铺满整间屋子,落在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与铺着冰丝床单的大床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雪松与栀子混合的清香。
风灵舞坐在床中央,松软的被子搭在腿上,裹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棉质睡衣,衣料软软地垂落着,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
手里拿手机打游戏打的不亦乐乎。
这是白起公司研发的新产品,特意拿来让他试试的。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夜凌萧身着一袭宽松的黑色睡衣,发丝还带着些许湿意,几缕垂在额前,长发及腰。
他缓步走到床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伸手想要将床上的风灵舞揽入怀中,准备安歇,可指尖还未碰到他,就被风灵舞轻轻抬手拦住了。
“你今晚不能和我睡在这里。”
夜凌萧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宠溺。
“为什么。”
风灵舞放下手机,露出一脸神秘的笑。
“我给你买了个媳妇,你今晚要去陪她。”
夜凌萧的笑僵在脸上,看着风灵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风灵舞,你说什么,你给我买了个什么。媳妇?”
风灵舞没察觉他瞬间沉下来的情绪,兴冲冲地点头,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到卧室门口,伸手拉开了房门,把一只已经成形狐妖拉到他的面前。
她身姿窈窕,一袭月白纱裙曳地,肌肤莹白似雪,一头银发垂落肩头。
最惹眼的是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尽是魅惑,波光流转,只消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周身透着温婉又勾人的气质。
女子抬眼看见夜凌萧,立刻屈膝微微行礼,声音柔婉娇媚,带着九尾狐天生的软糯媚意,轻轻唤了一声:“魔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悄然萦绕起淡粉色的细碎妖气,不动声色地对着夜凌萧施展了魅惑之术,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容貌与狐族秘术,定然能让这位魔尊动心。
可夜凌萧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脸色瞬间黑沉了好几个度,凛冽的威压无声散开,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谁让你进来的!”
一声冷喝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吓得白狐脸色瞬间发白,立刻收敛了所有妖气,垂首立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再也不敢有半分撩拨的举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风灵舞彻底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看看脸色难看的夜凌萧,又看看一旁噤若寒蝉的白狐,满是茫然与不解,小声开口问道。
“哥,你怎么了。狐狸姐姐这么好看,你不喜欢吗?”
他看着风灵舞,语气平静。
“风灵舞,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你还给我介绍别人,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风灵舞一脸不解,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风煜有那么多情人明明那么开心,他为什么会不开心。
常年居住在风族的他不懂爱人只能有一个。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你和她结婚繁衍后代,我当你的情人,这不可以吗?我不能给你繁衍后代。”
他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脸愧疚。
夜凌萧抓住他的手,认真的说。
“不可以。我一开始和你在一起时我就没想过什么孩子,我心里只有你,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去和别人结婚。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渐渐泛红,死死盯着风灵舞,满心都是不解与难受,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人,怎么会狠心把自己推给别人。
他说到最后眼眶泛红。
风灵舞愣住了,许是觉得这样晾着狐狸姐姐不好。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听我的,我说了,我累了,我很累,我今晚不想再被你这么折腾了,你每次都把我弄的很痛,所以让你去找别人,你听懂了吗?”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夜凌萧心上,他又气又痛,心口堵得发闷。
“你就这么想让我去找别人吗?好,你别后悔。”
夜凌萧一气之下摔门而出,狐狸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殿下,你这是何苦呢。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推给我。”
“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狐妖出去后,他抬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他摸索着爬回床上,将自己紧紧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安安静静的,没了半点玩游戏时的欢喜。
半夜,房间里静的吓人 ,只有格外清晰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轻轻回荡。
风灵舞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翻来覆去,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底像被什么东西挠着。
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还缠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乱糟糟的不安,搅得他心口发闷,怎么都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夜凌萧和那位狐狸姐姐的身影,总想知道他们此刻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时辰,他们应该早就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吧。
他闭了闭眼,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那些画面不受控地在脑海里浮现——夜凌萧温柔地抱着狐狸姐姐,低头吻她,伸手轻轻触碰她蓬松柔软的九尾,就像平日里触碰自己一样,而后是一夜缠绵,相依相伴。
明明是自己亲手把狐狸姐姐带到夜凌萧面前,为什么会难过呢。
一想到这些画面,风灵舞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一点点收紧,酸涩又闷痛的感觉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越来越难受,鼻尖也微微发酸,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他把自己往被子里更紧地缩了缩,整个人裹成小小的一团。
却还是驱散不了心底莫名的委屈与空落落的疼,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难受,到底藏着怎样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懂的在意。
他自言自语道:
“风灵舞,你不能这样,明明是你把他推给了别人,怎么能生气。他是魔尊,怎么可能一直围着我一个人转。”
我就去看看,什么也不干。看看就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探出头往外看。
走廊里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他抬眼望去,清晰看见两间客房的灯都还亮着,心猛地一跳,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根本没有睡在一起。
他攥了攥衣角,鼓起勇气,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朝着夜凌萧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惊动里面的人,慢慢走到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或许是因为好奇心,半夜他想去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开门而出时。
他看见了两个房间亮着灯,没错,他们没有睡在一起,他小心翼翼的进了夜凌萧的房间。
心口的闷痛稍稍散去,却又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慌乱,他攥了攥身上宽松的睡衣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踮起脚尖,放轻每一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夜凌萧的房间挪去。
房门被打开,夜凌萧以为是狐妖,本来想破口大骂,让滚出去,看到风灵舞又收住了 。
风灵舞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很长,只能隐隐遮住他的屁股,两条白花花的长腿露在外面,夜凌萧甚至可以看见他腿间白色的内裤。
“你怎么来了,又不穿裤子,你知道外面有多冷吗?”
他连忙走过去,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抱在怀里,许是怕他反感,抱的很轻。
“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是。”
夜凌萧摸着他的内裤,笑了。
“故意不穿裤子,勾引我?”
风灵舞脸颊泛红,倚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摸自己的大腿,不知怎的,他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没有,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们在一起睡了没有。”
夜凌萧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原来王子殿下来检查工作了,看来要让殿下失望了,真是可惜,我除了你,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我没碰她一根头发。”
他的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撩起他的上衣,白色的内裤彻底暴露在光线下,他的手往上摸向他的细腰。
风灵舞在他怀里发出难耐的喘息。
夜凌萧这么做着,嘴里却说:
“对不起,我的问题,我之前没有克制自己的欲望,老是强迫你做那些事情,每次把你弄的很疼。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不做了,你别不要我,也不要把我推开。”
夜凌萧手搭在他的腰上就没有再继续了。
“不做,你不会难受吗?”
“不会。”
“你又骗我。你长得这么好看,就不想有个宝宝,遗传你的基因吗?”
他觉得实在可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么好的基因,却没有延续下去的希望。
夜凌萧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精灵,生怕他跑掉,眼圈泛红。
“我不要宝宝,我只要你。”
“你这个傻瓜,父皇有那么多情人,你从来就没想过多养几个吗?只有我一个,天天看着我,你早晚会腻的。”
风灵舞不是没想过他爱他,只是他不相信魔族生物的本能。
“你的爸爸之前那么爱风煜,最后还不是不要他了吗?我可不想经历那些。夜凌萧,心是会变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变心。你身上有他的基因,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魔族天生就很浪。”
夜凌萧一脸委屈的看着他,风灵舞的话像刺一样扎进他的心里。心里揪心的疼,眼尾泛红,声音沙哑。
他的爸爸已经死了,却还要被爱人扒开他的伤疤。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说我,灵舞,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不会的,我不浪,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风灵舞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露出恶劣的笑。
“简单啊,夜凌萧,把你的命给我,我就相信你会永远爱我。我要你的一缕元神,这样你以后不听话,我就能随时让你灰飞烟灭。你敢吗?”
夜凌萧抓起他的左手,十分虔诚地吻了一下他手上的骨戒。
“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风灵舞注意到了那枚骨戒。
“这个戒指你什么时候戴在我手上的。挺有创意嘛,骨头做的戒指。”
“它是用我的肋骨做的。”
风灵舞愣住了,夜凌萧的话在他的耳边。
“里面,有我的一缕元神,我怕你遇到危险,早已经把它融入戒指了。”
“你是不是疯了。”
“老婆,我不浪的,我从来没人让你之外的人碰过我。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说我,我真的会很难过。这种戒指我一生只能做一5个。”
风灵舞摸着他的脸颊,想起自己脖子上被索尔留下的吻痕,更加愧疚。
“夜凌萧,你怎么这么乖。”
他太乖了,乖到他心疼。
风灵舞吻上他的唇。
“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承诺,要不你给我也施下一个锁灵咒吧……”
夜凌萧噗嗤一声笑了,看着怀里的精灵。
“我相信你,没必要弄什么锁灵咒,那东西弄的人疼死了,你想让我心疼死吗?”
“你动自己的肋骨做戒指,你不疼吗?”
“我乐意啊,我做这个是为了让你开心,可不是为了看你折磨自己的样子。刚刚你不是还吵着要吗?现在给你为什么不开心了。”
“我随口说的。”
“我当真了。”
他把手顺着他衣服下摆放进去,摸着精灵的身体,弄的风灵舞一阵轻颤。
“今天就不折腾你了,睡吧。”
“我不该那么说你父亲的……”
“没事。”
风灵舞看着手上的戒指,总觉得自己也该送给他一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的灵力尽数聚在掌心,抬手拍向自己的胸膛,精灵疼的发出一声闷哼。
身形微微一颤。
“灵舞,你这是做什么。”
夜凌萧心头一紧,慌忙伸手想去拦,却已经晚了。
只见一缕浅蓝剔透的光华从他心口缓缓溢出,那竟是骨头,小小一截,带着温润的蓝色光晕。
在他掌心缓缓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枚小巧玲珑的骨戒。
他动作生涩又笨拙,双手捧着那枚骨戒,宝贝似的递到他面前,连呼吸都带着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