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号，周四。

下午三点，客厅。

顾阳瘫在长沙发上。还是那件洗到发白的大号白T，还是那条黑色短裤。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呼噜呼噜。

安澄平坐在旁边。

手搭在她腰上。

很自然。

像做了无数次。

但从牵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周了。

两周。

他们牵过手，搂过腰，摸过头。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进度条卡住了。

夏星从二楼下来，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楼梯口，看了三秒。

然后叹了口气。

林澈跟在他后面，也叹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

走到客厅，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夏星开口。

“阳哥。”

“嗯。”

“你们……”

“怎么了？”

夏星斟酌用词。

“就是……你们在一起也快两周了吧？”

“嗯。”

“然后呢？”

顾阳抬起眼皮，看着他。

“然后什么？”

夏星噎住了。

林澈在旁边接话。

“他的意思是，”她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有下一步？”

顾阳看着她。

三秒。

“什么下一步？”

林澈也噎住了。

沈心玥从二楼下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她走到林澈旁边坐下。

“你们在问什么？”她问。

“问他们……”林澈比划了一下，“进展。”

沈心玥看了看顾阳和安澄平。

两人还是那个姿势。

手搭在腰上。

没什么变化。

她收回视线。

“看起来，”她说，“没什么进展。”

夏星点头。

“对啊！就是这个问题！”

他看着顾阳。

“阳哥，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怎么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顾阳想了想。

“有区别。”她说。

“什么区别？”

“可以牵手。”

“就这？”

“可以搂腰。”

“还有呢？”

顾阳看着他。

三秒。

“你想听什么？”

夏星的脸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夏星说不出来。

林澈在旁边帮他。

“他的意思是，”她说，“你们进度太慢了。”

顾阳看着她。

又看看旁边的安澄平。

安澄平表情平静，好像在听别人的事。

她收回视线。

“你们在急什么？”她问。

林澈愣住了。

“我、我们不是急……”

“那是什么？”

林澈说不出来。

顾阳继续说。

“你们着急，”她说，“还不如先看看自己的情感情况。”

她看着林澈。

“女生的初吻都还没送出去呢，”她说，“就希望我的先送出去了？”

林澈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那是——”

“是什么？”

林澈说不出来。

夏星在旁边想溜。

顾阳看向他。

“你也别跑。”她说。

夏星僵住了。

“你俩，”顾阳说，“认识多少年了？”

夏星不敢回答。

“十五年了。”顾阳自己说，“比我们还久。”

夏星的脸也红了。

顾阳收回视线。

“所以，”她说，“你们在急什么？”

客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沈心玥轻轻笑了一声。

“说得好。”她说。

林澈瞪着她。

“你站哪边的！”

“事实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