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七号，周四。

上午十点，顾阳瘫在客厅沙发上。

还是那件白T，还是那条短裤。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呼噜呼噜。安澄平坐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一切和昨天一样。

但手机震个不停。

她拿起来。

老顾：阳阳

老顾：听说你亲了澄平？

顾阳盯着这条消息。

三秒。

她打字。

烛：你从哪听的

老顾：你妈说的

烛：……

烛：亲的是额头

老顾：哦

老顾：那也差不多

顾阳看着那行“那也差不多”。

她想了想。

烛：差不多什么

老顾：就是……有进展了

烛：嗯

老顾：我有点怪怪的

顾阳的眉毛动了一下。

烛：怪什么

对面安静了几秒。

老顾：说不上来

老顾：就是感觉……

老顾：你俩从小一起长大

老顾：现在突然在一起了

老顾：有点不习惯

顾阳看着这几条消息。

她想起之前老顾说的“不管她”。

现在又说“怪怪的”。

她打字。

烛：适应不了就先别急

烛：反正我进度又没那么快

烛：又不可能马上就说要结婚

对面安静了更久。

老顾：……也是

老顾：你们慢慢来

老顾：我就是说说

烛：嗯

老顾：对了

老顾：安明昨天给你妈发消息了

顾阳的眉毛又动了一下。

烛：说什么了

老顾：说你消失半小时

老顾：然后心情好做了饭

老顾：你妈就猜到了

烛：……

烛：他话真多

老顾：关心你嘛

烛：嗯

她把手机放下。

看着天花板。

三秒后。

又拿起来。

烛：爸

老顾：嗯？

烛：你刚才说怪怪的

老顾：嗯

烛：那你希望我找别人？

对面秒回。

老顾：那不行

老顾：澄平挺好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动了一下。

烛：哦

老顾：就是需要时间适应

烛：嗯

老顾：你们好好处

烛：嗯

她把手机放下。

安澄平在旁边看着她。

“你爸？”他问。

“嗯。”

“说什么了？”

顾阳转头看他。

三秒。

“说你挺好。”她说。

安澄平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就好。”

顾阳没说话。

但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反握住他的。

——

下午两点。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安清禾。

安清禾：阳阳

安清禾：听说你们有进展了？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

她叹了口气。

烛：你从哪听的

安清禾：你妈

烛：……

烛：她怎么谁都告诉

安清禾：关心你嘛

安清禾：亲的哪？

烛：额头

安清禾：就额头？

烛：嗯

安清禾：澄平也太怂了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

她想了想。

烛：我先动的

对面安静了一秒。

安清禾：？？？

安清禾：你先动的？！

烛：嗯

安清禾：你主动亲他？

烛：嗯

安清禾：…………

安清禾：我弟居然让你先动

安清禾：他真没用

顾阳嘴角弯了一下。

烛：他后来也亲了

安清禾：亲的哪

烛：额头

安清禾：……

安清禾：你们俩就亲额头来回亲？

烛：嗯

安清禾：行吧

安清禾：至少动了

烛：嗯

安清禾：下个月我再问

安清禾：希望有进展

顾阳看着那条“下个月我再问”。

她想了想。

烛：你每半个月就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