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九耳先生说:“赵都侯去找你父亲合谋杀七皇子。他不在这里,可能会回来。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裴幼溪脸色大变,她纵然想控制处惊不变。瞬间惊冷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我父亲……”
九耳先生听见这话直叹气。这个裴幼溪只关心她父亲,不由得说:“赵都侯亦有父母。为了钓七皇子出来,他主动交出了父母的藏身之地。”
赵玺!裴幼溪顿时复杂百感交集,这么快,那赵玺父亲、母亲跑得掉吗?
裴幼溪是经过丧父丧母之痛的,她不敢想象赵玺父母如果出事,他会有多么痛苦。
为了她真的值得吗?
她不喜欢他啊,她对他又不好。为什么要这么匆忙呢?
九耳先生默了片刻,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道:“我收到消息。裴大人本不愿,认为此举太冒险。裴夫人亦觉得赵玺用自己父母押赌注,是对你势在必得。”
“太守夫妇不愿意赌,可赵都侯却说你等不了。你是女儿家,不能久拖。裴太守夫妻当场就改了主意。如今七皇子已经点兵,到乌孙族去。只怕是一场大战。”
裴幼溪又一次低估了赵玺的爱意。
九耳先生原以为裴幼溪会感动不已,谁知裴幼溪的第一句话说:“你连裴府的消息都能打听到?”
电光石闪——裴幼溪好像知道九耳部落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了。上次她被赵玺绑走,父亲联系的九耳。这才被九耳缠上。
裴幼溪暗暗吃惊道:“你们连我爹娘说了什么都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裴府上下的人我爹娘已经换过一遍。你们仍能打听到消息?”
上次裴幼溪丢的不明不白,义州太守府上下没有一个生面孔。
九耳到底在裴府布局了多少年,裴府竟然有他们的眼线!
九耳先生久久沉默,递过来一盘糕点说:“姑娘再用一点吃食吧。早点休息。”
裴幼溪抓住他袖子,隔着篱笆,她眼疾手快扑过去死死拉住九耳先生问:“你在乌孙族有眼线吗?赵玺现在如何了,我父亲如何了。”
“你们既然想求赵玺,为何不帮着赵玺藏匿父母?”
九耳先生用力拂开裴幼溪,近乎是一根一根手指把裴幼溪从自己衣裳布料上掰下来,他微怒地说:“裴小姐!”
裴幼溪不甘示弱地说:“我爹不会轻易对七皇子动手。除非赵玺撒谎,你撒谎!我们家只想过太平日子。”
“九耳先生,你如果不帮赵玺和我父亲平安脱身。回去我就告诉他们,是你们绑我的!”
九耳先生身后的两个黑袍人拔出寒刀,他可笑的俯视裴幼溪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死人自然会闭嘴。”
裴幼溪道:“你敢?!”
裴幼溪倨傲的扬起脖子,白颈细嫩的一碰就破,她不在乎地说:“你害怕我父亲,害怕赵玺。你不敢动我。你连这个篱笆都不敢踏过来。”
气的九耳团团转,许久九耳先生才气急败坏的对裴幼溪说:“伶牙俐齿,懒得和你计较!”
裴幼溪在背后喊住他:“是你想杀了七皇子吧。”
九耳先生无动于衷,大步朝前走。
裴幼溪在背后更大声地说:“你恨朝廷。但是我父亲不为你所用,赵玺不为你所用。你想趁着七皇子在陇西对他动手。”
“九耳先生,你消息遍通天下。七皇子要娶我,不,七皇子要娶裴太守的女儿。是谁给他献的计,这个人你杀了吗?”
裴幼溪咄咄逼人,“我会告诉赵玺。是你让人献计给七皇子,求娶裴太守的女儿。赵玺最恨有人惦记我,你猜他会如何对你?”
“你!!”九耳先生这次气疯了,他踢开篱笆闯进来。拿出匕首顶着裴幼溪,冷笑着说:“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裴幼溪道:“我真以为你不敢得罪他们。”
九耳冷笑:“你如此嚣张,不过是仰仗你是裴宗之女,赵玺的心上人罢了。你有什么本事,就敢在这大放厥词。”
裴幼溪毫不客气道:“是!我就是仗着我是裴宗之女,是赵玺的心上人,如何?你所求之事,我央求央求就能办好。但你杀了我,他们两个都不会放过你。”
裴幼溪是裴宗的弱点,更是赵玺不容触碰的逆鳞!
九耳先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你父亲或许疼爱你。但赵玺一直在你这里吃闭门羹,你未必有你说的那个本事。威胁我?”
裴幼溪哀哀的垂眼。
裴幼溪声音略微带着疼,她说:“赵九瑜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裴幼溪说:“九耳先生,你让我用一次你的人。我为你们办三件事,我会……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