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华正色,她转身,瞧见佩戴白绫的女子丢了条手帕给单于寂,又缓步挪动到自己跟前。
上官华:“把苦蕊雪莲给我。”
她向来如此霸道不讲理,沐溪辞要和她比,过之而无不及。
“凭什么给你?”饶溪辞笑着反问。
“我想要,你就得给我。”上官华看饶溪辞也不像会乖乖给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打算自己动手抢过来。
大不了补偿别的东西给饶溪辞好了。
可惜饶溪辞是不会让她抢到了,何况苦蕊雪莲也不愿朝她那边靠近。
也就是说,饶溪辞主动给她雪莲,雪莲最后也还是会回到饶溪辞身边。
来来回回几次,上官华看出饶溪辞是在戏耍她。
她想用剑指饶溪辞,手才抬起,不知想到什么,“啧”了一声,又默默放下。
“你这个冒牌货,真是有够叫人恶心的。尤其是,你那两颗痣,长得位置可真不好。”毕竟时大家闺秀养出来了,性格娇纵,但说出来最过分的话,也就是如此了。
“冒牌货,痣。”饶溪辞敏锐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莞尔一笑。
“看来我让你很不满,小少主。”饶溪辞把玩苦蕊雪莲,柔嫩的花瓣择下几瓣,她将之吹落,“我长得很像你喜欢的人?”
上官华闻言,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反驳:“不,你想我最讨厌的任务,惺惺作态。”
在这里,呵饶溪辞长得最像的,是沐溪辞,她们连疤痕的位置都一样,还都是凡人。
可上官华这种语气,反而不是在说沐溪辞,更像是在说一个极为熟悉的人。
很巧,饶溪辞也很熟悉上官华。
静声看着的单于寂,记住这怪异之处,微微阖眸。
陈长老自然是认识上官华的。
这位长恒宗的小少主,脾气傲慢,极其不讲理,谁也看不上眼。
不过,怎么就只有她一个人?
阵营诡异的成了三个类别。
一方是饶溪辞四人,一方是陈长老,还有一方,是不请自来的上官华。
“是么?”饶溪辞撩眸,“那你那么想要苦蕊莲花做什么呢?”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想要你就给?本少主还能亏待你不成?”上官华一下一下划拉地面,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满。
“苦蕊莲花,长恒纵大师姐从苦若崖爬出来时,脑门上别着的花,由饶溪辞的血养育而成,却是干净透亮的。这样的话,长恒宗一抓一大把,你非要我的做什么呢?”
饶溪辞似是不解:“这是,用我自己的学养出来的。”
饶溪辞如今就是一个凡人,没人会联想到她和那位大名鼎鼎的长恒宗师姐的关系。
上官华恼怒,差点没忍住对她出剑:“你以为你自己在侮辱谁?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你这花我不要了,晦气。”
饶溪辞弯了弯嘴角。
陈长老注视两个人的事小打小闹,等上官华愤怒离开饶溪辞这边时,他便酝酿着再度出手。
不料,上官华直愣愣御剑飞来,御剑的高度还特意比尘长老高。
她居高临下,双手环胸:“先把这几个人带回莫怨门,五宗很快就会有人来的。”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
说完这句“很快有人来的”,她的心情莫名拔高一截,连赵安这个同门弟子都忽视掉。
陈长老碍于长恒宗,低头道“是”,在上官华走后,目光阴沉扫视下方的四个人,冷笑一声,带着自己的弟子离开。
赵安和沐溪辞吃瘪,咽下这口气跟上陈长老。
梅清安错愕地看着饶溪辞,寻求答案:“她,为什么会帮我们?”
单于寂先一步替饶溪辞回答:“她不是帮我们,因果反了。她要救自己。”
梅澈宁更是一个没修仙过的凡人,他不懂其中弯弯绕绕。
他只知是饶溪辞救了自己和姐姐,便看向她。
后者给出肯定答案,唇角噙笑:“不错。”
上官华选的和他们一样的方式,破解这个秘境。
“走吧,回莫怨门。”
梅清安没再多问,她犹豫要不要带梅澈宁回宗门,甘霖逢杀阵已毁,梅澈宁没了安身之所。
可把他放到外面,她心中也是不想的。
梅澈宁似是感受到姐姐的不安,紧紧攥住她的手,笑容甜甜:“姐姐,我们走吧。”
饶溪辞知晓她的顾虑一般,慢声道:“如果到处都是杀机,你弟弟也暴露在其他人面前,那不如把他带在身边。”
单于寂垂眸,敛去眸中不明的情绪,附和:“嗯,带上吧,回莫怨门才能解决一切。”
再者说,按照上官华的性子,梅澈宁是一定要跟着去的,不然指不定闹出别的事端。
梅清安下了决定,一路上都没松开过梅澈宁的手。
他们和莫怨门那些弟子有些距离,有些话梅清安直接就问了。
“最后,小宁的魔气是如何压制住的?”
等了一秒,两秒,没有人回话。
他们几人都在等饶溪辞开口。
莫怨门建立在云端中,悬于九州最高的山脉上,流云飘飘,散开一条路,他们是乘着白鹤上去的。
他们这里有两个凡人,还有两个重伤的,御剑过于为难。
饶溪辞和单于寂坐在前方,梅清安便抱着弟弟落于后方。
远处天边,隐隐听见水流从高空坠落的“哗哗”声,那是莫怨门连接地上山脉的天泉。
在流水和飞鸟声中,白鹤上的几个人格外安静。
梅清安试探:“忘约?”
饶溪辞还是没出声,单于寂蹙眉,抬手去抓她。
“哒。”
空气再度静谧。
只见饶溪辞乖巧窝在单于寂肩头,小幅度呼吸着,无声,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