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赵吉先付了3500,剩下八十,王姨没拿,说是让赵吉留着吃饭。
租好了房子,赵吉心头算是落下了一块石头,拉着孙安安的手,兴奋的说道:“安安,我请你吃个饭吧。”
孙安安知道她现在手里没有钱,“我请你吧,就当是恭贺你乔迁了。”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附近的街上找了一家小小的饭店,在赵吉的坚持下,还是听不清付了钱。
即便屋内看着干净,可赵吉还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将屋里又清洁收拾了一下,孙安安也从她家拿了一些自己暂时用不到的日用品过来,这样一收拾,原本空荡荡的出租屋看着倒是有点人味了。
晚上,赵吉躺在床上,望着窗户外朦胧的月光,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就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就在这个世界落脚了。
但想到自己还欠着王姨的钱,心中下定了决心,明天她就出门去找工作,找个简单一点的,等把钱还了,剩下的钱她也要买点盘子碗凳子,还有买一些艺术品来装饰一下屋子。
赵吉越想越兴奋,直到半夜才睡了过去。
赵吉觉得自己才刚闭上眼睛,就被人喊醒了,一个棍状的物体戳在她的脸上,冷冰冰的,力气有些大,赵吉睁开眼时还没清醒,就被人拽了起来。
“快起来!”一声呵斥传来,随即是一阵骂声,“一群懒骨头,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肯起。”
“要我说,就得买一只鸡养在这屋里,鸡叫了,她们就得给我起来。”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妇女在一旁骂骂咧咧。
拿着棍子的矮个子男人视线不怀好意的四处张望,听到这话,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就这地方,老鼠来了都得跑,还养鸡?我都怕这些贱皮子半夜把我的鸡给偷吃了。”
赵吉此刻完成是震惊的,她不是在自己刚租的屋子里住吗?
怎么回事?
怎么一觉醒来到了这了?!
他大爷的,那是她刚花钱租的房子啊?!
在一群低着头忙忙碌碌的人群中,呆愣在原地的赵吉显得格外显眼,男人的棍子朝着赵吉挥了过来。
赵吉虽然在发呆,可结果这两天的训练,下意识的反应快了不少,往旁边一躲,躲过了男人的棒子。
贼眉鼠眼的男人看到赵吉居然还敢躲,“嘿”了一声,眉毛一扬就要再打,却被一旁的中年妇女拦了下来,她对着一旁的少女们骂了一句,“看什么看?再看是不是不打算要这个月的工钱了?!”
这话一出,原本落在这的视线纷纷移开了,大家又忙碌了起来。
“还有你,再不快点,小心我找人给你扔出去。”
赵吉联想起上一次在花园里的冲动造成的后果,先忍了这口气,她倒要看一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屋内是没有蜡烛灯这类照明的东西,他们所看见的一切都靠着窗外照进来的光,今夜的月色还算好。
脏乱挤,赵吉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小屋子里是如何塞得下二十几个女孩子的,地上跳蚤毫不避人,像是在开联欢会似的,臭虫在分别不出颜色用来保暖的破草席里钻来钻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的味道,赵吉顺着味道传来的地方,看到了人类的排泄物。
来来往往的女孩,年龄不大,可表情上写满了麻木。
赵吉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看见过。
终于在快被熏死之前,赵吉她们终于可以出门了。
出了门,赵吉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们这群人住的地方很难称得上是房子,几块破木板钉在一起,风要是大一些,恐怕能连着底一起吹飞。
原先讲话的那一男一女,赵吉原本以为他们是什么主子,现在出门一看,他们对着谁都是点头哈腰的样子,估计也就是个小管事的。
外面的天还没亮,看着月亮,估计现在才凌晨三四点的样子,一群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可却连一点说话声都没有。
现在到了外面,赵吉看得更清楚一些了,身边的女孩眼睛凹陷,面黄肌瘦,头发干枯发黄,有些还是赤着脚,脚上不知道染了什么病,黑一块黄一块的,还在往外留着脓水,一副营养不良饱受摧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