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突然低声笑起来,嘴里含糊说着些什么,你正欲凑上前去听,弗莱迪察觉不对,拽住你就往外面迅速冲刺。
就在你们冲出去的下一刻,血奴所在的地方轰然炸开,血肉横飞,所及之处均被破碎的血肉腐蚀,眨眼间将黑市角落毁了个底朝天,在地面留下一个大洞。
其他黑市游客纷纷看向这里。
“啧啧啧。”刚刚的商人见你们活着出来,摇了摇头,“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呐……”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到有东西抵住脖颈,身形一僵。
弗莱迪的眼睛全然化作灰色,尽管手里空若无物,却让商人感受到死亡来临的危机感:“你做了什么手脚?”
在黑市待久了,商人见过的武器数不胜数,自然对肉眼看不见的威胁怀揣着崇高敬意,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反抗,立即会头身分离,于是颤颤巍巍地说:
“冤枉啊,那人本是猎人,被刺穿心脏就会爆体而亡,我卖给你们是让你们把他当做血奴,没想过你们会善意大发直接弄死他啊,这不怪我。”
你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但首先冲上头脑的不是愤怒,而是危机并未解除的强烈预感。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黑市突然冒出一批装备完善的管理者,他们立刻锁定目标,以极快速度抢在你们逃跑前挡住去路。
你从未碰过这种场面,问弗莱迪:“他们是谁?”
弗莱迪双手背在身后,好似在布置什么:“黑市是诺克提斯的产业,虽然这里什么人都有,但有一条铁律,就是禁止制造事端。他们是诺克提斯安排的眼线,专门处理闹事者。”
诺克提斯就是你之前查到的第四家族。
“我们只是不小心炸了一个角落,不至于吧……”你被弗莱迪挡在身后,偷偷探出半个头仔细观察这群管理者。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玄色长风衣,领口绣着银色的衔尾蛇纹章,应该就是诺克提斯家族的标志。
为首的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单边眼镜,镜链垂落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翻开一本厚厚的黑色皮质手账,钢笔在其上唰唰记录:“二位,你们毁坏街道环境,还弄脏我们准备出售的高品质货物。初步估算,损失金额在三千金币……”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你们两个明显敌不过对面一群血族,吃点亏也无所谓。
三千金币听起来好像可以接受,但瞧见弗莱迪严肃的表情,你有些不确定你们是否能拿得出这笔钱:“你怎么这么严肃,我们付不起吗?”
当然不是,弗莱迪心想,如果赔偿就能相安无事,这里就不叫黑市了。
那个血族继续说道:“为了补足亏损,你们其中一位将被投入擂台作为新的挑战者。”
擂台是什么地方?
看出你的迷茫,那人脸上闪过轻蔑,指向你:“就你了,进去之后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跟我走。”
他转向弗莱迪:“你就在台下等着好好看她的精彩表现吧。”
弗莱迪身形一动,立马有人摁住他的肩膀,将其牢牢禁锢在原地,诺克提斯领队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别妄想耍小动作。”
“……主人。”弗莱迪眼中的担忧快要溢出来,“您千万小心。”
你对他点头:“我会的。”
假的,刚苏醒一天不到的你就是个战五渣,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毫无胜算。
你短暂的人生,不对,血族生,难道就要在此终结了吗?
命好苦。
眼睛蒙上一层黑布,看不见前方,只能任由对方拉着你左拐右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你们终于停下。
入眼是一处昏暗房间,巨型帘子后面传来阵阵喝彩声。领队见你没有显露半分恐惧,语调上扬,“哦?”了一声:“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期待你在擂台上大展身手。”
其实你是认命了。
擂台,顾名思义,就是推两个选手上去互相争个你死我活,底下的观众提前进行押注,最后押注落败一方的钱会被押注胜利的一方瓜分,越爆冷门,获得的钱就越多,所以很看运气。
肯定没有人会压你。
“不论生死,不论手段,只要最终剩一人存活,或者其中一人投降就算胜利,你只需赢下三场即可抵消赔偿。”
他停顿一下,忽然伸手摸向你的脸。
你下意识往后仰去:“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领队对你的抵触并无恼怒,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黏腻的目光在你身上游移,有些暧昧:“你看着有些眼熟。”
你顿叫不好,对着后台的镜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易容效果不知何时被消解了:“你做了什么?!”
“我们的擂台可不是匿名制,任何上台的选手都需要以真面目示人,这样胜利的时候也能名扬天下嘛。”
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个……就是那个,传闻中每二十年只能清醒半年的……叫什么来着?算了,这不重要。”
帘子后面突然冒出一颗头:“下一个选手准备。”
领队推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到你了,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