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开始,爱德华便挥舞着与人同高的大剑冲向敌方。
他的战术就是没有战术,对打一段时间后,对手终于明白,他不是为了赢才上台,而是纯为发泄!
“你疯了吗?!”对手趁短暂的靠近时间,对他说,“要打就好好打!”
明明是讲究优雅的血族,怎么打起来比狼人还莽夫。
“我一直在好好打。”爱德华冷哼一声,像甩掉沾在武器上的虫子一样将对方甩开几十米之外。
他的体型与魁梧大剑相比堪称瘦削,血族的样貌与体型在转化时便定格,即使练大剑练一辈子,肌肉也不会增长。
当然,他也不喜欢肌肉太过夸张,那样不好看,始祖不喜欢。
经过漫长训练,爱德华已经能把大剑使得像单手剑一样轻松自如。转化之前他是战场上骁勇善战的武士,每天除了战斗就是战斗,是国家最拿得出手的杀戮机器。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强,不过也算不错,但一人终究抵不过整个军队,与他同战的软脚虾们不战而退,向敌国投降,举起了白旗。
爱德华为国而战的下场,是被自己人送给对方当俘虏。
无所谓,他不在意,遗憾的是死亡之后不能继续战斗,乐趣被剥夺的感觉不好受。
他还记得行刑前一晚,你身着一袭深色长裙如鬼魅般出现在牢房,一言不发地蹲在他面前。
当时爱德华以为你是国家派来施行美人计的诱饵:“他们想得挺周到,在我死之前还送个人给我。”
他啐了一口:“赶紧滚,我不需要。”
活着的时候,战友们一有空便会出去找女人乱搞,但他没兴趣。一捏就碎的存在,他不屑于施舍注意。
对爱德华来说,战斗就是他的忄青事。
“我们来打架吧。”你说。
爱德华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浑身颤抖,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他舔舔嘴角的裂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你:“你,和我打架?在床上吗?”
“那是之后的事。”
你将他从锁链下解放出来。
当晚的经历只有你和爱德华两人知道,第二天,他成了你的血亲。
可惜从那之后你再也没跟他打过架。没关系,那他就在床上使劲折腾你,以此来小小报复你用失败羞辱他的那晚。
爱德华一边回忆,一边和敌人交手。
明明能一剑将对手捅个对穿,但他偏不,非要每次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血痕,等其自愈以后重蹈覆辙。
以前他是血亲中最清楚你实力的那个,今天,所有血族都看到了你秒杀对手的姿态。
你的强大应该被所有人看见,爱德华毫不怀疑。
他十分骄傲,同时升起的还有难以忽视的忮忌。
忮忌他不再是那个“唯一”。
在又一次把敌人耍得团团转之后,爱德华终于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喝彩声,欢呼声,他仿佛天生就该被这些声音簇拥。
爱德华跳下台,戳戳你沉睡的脸:“她怎么还没醒?”
你睡得并不舒坦,眉头紧蹙,怀里抱着洋伞不肯松开,看得爱德华想把它扔一边去换成自己。
一把伞有什么好抱的,能有他舒服吗?
弗莱迪面色凝重,迟迟没有应声,爱德华从未见过他这样子,不免紧张起来:“你说话啊!”
难道醒不过来了不成。
“……我不清楚。”弗莱迪将怀里的你抱得更紧,“我只知道始祖昏迷可能和这把伞有关,具体只能等醒了才知道。”
爱德华还想说什么,一道突兀且焦急的喊声打断了他——
“始祖怎么样了?!”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一听就知道是谁到了。
姗姗来迟的阿沙见你倒在弗莱迪怀里,下意识以为你在擂台受了重伤,扑到你身上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伤口,找了一圈没找到。
见他还要朝更私密的部位寻找,爱德华看不下去,把他拉到一边:“别找了,始祖没受伤。”
往哪找呢?裙子底下会有伤口吗?
“那她为什么晕倒?”阿沙问他。
戴恩随之而来,朝不远处某个地方眺望一眼,说:“还有几场?”
“最后一场。”爱德华随口说道,“啧啧,可惜你们没看到始祖亲自动手,唰的一下,对方就废了。”
戴恩没理会他嘚瑟,摘下胸口佩戴的徽章,上面是一张半哭半笑的面具,银线缝住了它的嘴。
徽章在手里化作一米多长的刺剑,剑身倒映出他此刻带着愠色的脸——原来他也是会愤怒的。
“最后一场我来。”戴恩说。
事情总得有个结束,身为你的骑士,他不能畏畏缩缩躲在你身后。
弗莱迪阻止他:“今天不行,有四大家族的人在这里,诺克提斯的少主已经注意到我们,你不能露面。”
见戴恩不为所动,阿沙主动请缨:“我去吧,这是我的失职。”
他应该坚持跟你出来的。
“我说你俩怎么争起来了,第二场是我打的,我还好好站在这里呢,他又没说两场不能同一人,我接着上去不就得了。”爱德华拍拍胸脯。
戴恩这才注意到他胸口轨迹明显的血手印,嫌弃道:“哪弄的?”
“始祖留的,你很羡慕吗?”
戴恩想,如果让他带着这个印子招摇过市,还不如赶紧死了算了。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离我远点。”
爱德华:“嘁。”
阿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好把目光投向弗莱迪,但弗莱迪的心思全在昏迷的你身上,没有他从中调和,一切都乱套了。
始祖,你什么时候醒啊。
阿沙求救似的望着对外界毫无感知的你。
然而,现在的你在做什么呢?
你在做美梦。
梦里的你身穿洁白婚纱,站立在高大空旷的教堂内,手里握着捧花,一副待嫁新娘的模样。
可透过倒影,你望见自己眼睛里没有新娘该有的羞怯与期待,唯有死寂。
你控制不了自己,只能默默扮演梦中等待丈夫走过来的新娘,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梦里,男人面目模糊,你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根据身形判断出他不是血亲中的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