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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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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开始,爱德华便挥舞着与人同高的大剑冲向敌方。

他的战术就是没有战术,对打一段时间后,对手终于明白,他不是为了赢才上台,而是纯为发泄!

“你疯了吗?!”对手趁短暂的靠近时间,对他说,“要打就好好打!”

明明是讲究优雅的血族,怎么打起来比狼人还莽夫。

“我一直在好好打。”爱德华冷哼一声,像甩掉沾在武器上的虫子一样将对方甩开几十米之外。

他的体型与魁梧大剑相比堪称瘦削,血族的样貌与体型在转化时便定格,即使练大剑练一辈子,肌肉也不会增长。

当然,他也不喜欢肌肉太过夸张,那样不好看,始祖不喜欢。

经过漫长训练,爱德华已经能把大剑使得像单手剑一样轻松自如。转化之前他是战场上骁勇善战的武士,每天除了战斗就是战斗,是国家最拿得出手的杀戮机器。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强,不过也算不错,但一人终究抵不过整个军队,与他同战的软脚虾们不战而退,向敌国投降,举起了白旗。

爱德华为国而战的下场,是被自己人送给对方当俘虏。

无所谓,他不在意,遗憾的是死亡之后不能继续战斗,乐趣被剥夺的感觉不好受。

他还记得行刑前一晚,你身着一袭深色长裙如鬼魅般出现在牢房,一言不发地蹲在他面前。

当时爱德华以为你是国家派来施行美人计的诱饵:“他们想得挺周到,在我死之前还送个人给我。”

他啐了一口:“赶紧滚,我不需要。”

活着的时候,战友们一有空便会出去找女人乱搞,但他没兴趣。一捏就碎的存在,他不屑于施舍注意。

对爱德华来说,战斗就是他的忄青事。

“我们来打架吧。”你说。

爱德华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浑身颤抖,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他舔舔嘴角的裂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你:“你,和我打架?在床上吗?”

“那是之后的事。”

你将他从锁链下解放出来。

当晚的经历只有你和爱德华两人知道,第二天,他成了你的血亲。

可惜从那之后你再也没跟他打过架。没关系,那他就在床上使劲折腾你,以此来小小报复你用失败羞辱他的那晚。

爱德华一边回忆,一边和敌人交手。

明明能一剑将对手捅个对穿,但他偏不,非要每次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血痕,等其自愈以后重蹈覆辙。

以前他是血亲中最清楚你实力的那个,今天,所有血族都看到了你秒杀对手的姿态。

你的强大应该被所有人看见,爱德华毫不怀疑。

他十分骄傲,同时升起的还有难以忽视的忮忌。

忮忌他不再是那个“唯一”。

在又一次把敌人耍得团团转之后,爱德华终于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喝彩声,欢呼声,他仿佛天生就该被这些声音簇拥。

爱德华跳下台,戳戳你沉睡的脸:“她怎么还没醒?”

你睡得并不舒坦,眉头紧蹙,怀里抱着洋伞不肯松开,看得爱德华想把它扔一边去换成自己。

一把伞有什么好抱的,能有他舒服吗?

弗莱迪面色凝重,迟迟没有应声,爱德华从未见过他这样子,不免紧张起来:“你说话啊!”

难道醒不过来了不成。

“……我不清楚。”弗莱迪将怀里的你抱得更紧,“我只知道始祖昏迷可能和这把伞有关,具体只能等醒了才知道。”

爱德华还想说什么,一道突兀且焦急的喊声打断了他——

“始祖怎么样了?!”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一听就知道是谁到了。

姗姗来迟的阿沙见你倒在弗莱迪怀里,下意识以为你在擂台受了重伤,扑到你身上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伤口,找了一圈没找到。

见他还要朝更私密的部位寻找,爱德华看不下去,把他拉到一边:“别找了,始祖没受伤。”

往哪找呢?裙子底下会有伤口吗?

“那她为什么晕倒?”阿沙问他。

戴恩随之而来,朝不远处某个地方眺望一眼,说:“还有几场?”

“最后一场。”爱德华随口说道,“啧啧,可惜你们没看到始祖亲自动手,唰的一下,对方就废了。”

戴恩没理会他嘚瑟,摘下胸口佩戴的徽章,上面是一张半哭半笑的面具,银线缝住了它的嘴。

徽章在手里化作一米多长的刺剑,剑身倒映出他此刻带着愠色的脸——原来他也是会愤怒的。

“最后一场我来。”戴恩说。

事情总得有个结束,身为你的骑士,他不能畏畏缩缩躲在你身后。

弗莱迪阻止他:“今天不行,有四大家族的人在这里,诺克提斯的少主已经注意到我们,你不能露面。”

见戴恩不为所动,阿沙主动请缨:“我去吧,这是我的失职。”

他应该坚持跟你出来的。

“我说你俩怎么争起来了,第二场是我打的,我还好好站在这里呢,他又没说两场不能同一人,我接着上去不就得了。”爱德华拍拍胸脯。

戴恩这才注意到他胸口轨迹明显的血手印,嫌弃道:“哪弄的?”

“始祖留的,你很羡慕吗?”

戴恩想,如果让他带着这个印子招摇过市,还不如赶紧死了算了。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离我远点。”

爱德华:“嘁。”

阿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好把目光投向弗莱迪,但弗莱迪的心思全在昏迷的你身上,没有他从中调和,一切都乱套了。

始祖,你什么时候醒啊。

阿沙求救似的望着对外界毫无感知的你。

然而,现在的你在做什么呢?

你在做美梦。

梦里的你身穿洁白婚纱,站立在高大空旷的教堂内,手里握着捧花,一副待嫁新娘的模样。

可透过倒影,你望见自己眼睛里没有新娘该有的羞怯与期待,唯有死寂。

你控制不了自己,只能默默扮演梦中等待丈夫走过来的新娘,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梦里,男人面目模糊,你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根据身形判断出他不是血亲中的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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