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从心口涌上的酸楚,致使眼前愈发模糊,男人的表情在一片泪水中渐渐柔和。
「嫁给我。」他说。
你动了。
捧花变为匕首,你将它扎进对方心口,毫不犹豫。
“对不起,对不起……”
嘴上在道歉,你手上动作却一刻也不停,直到男人身体变得冰冷,变成一摊烂肉。
手中匕首突然变得滚烫,你下意识松开,它却黏在掌心,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荆棘从柄部长出,缠住你的手腕,刺进皮肉,仿佛要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大厅回荡的不再是优美动听的乐曲,转而响起无数的呻吟和喘息,若有似无,时近时远,既像欢合的兴语,又像临死前的挣扎。
精神遭受污染,于是你捂住耳朵,希望薄薄的手掌能隔绝部分声音。
男人尸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由尸体堆成的血海,将你团团包围,密不透风。
断肢、头颅、碎裂的心脏,堆成一座小山,你赤脚站在顶端,婚纱下摆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坠着。
你的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镰刀。
「想获得能力,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有道声音在你耳边戏谑。
「恭喜你,my bride。」
你如释重负般倒在中心,成为仪式完成的最后一个祭品。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你察觉到有人轻轻推你:「醒醒。」
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饥饿的你没等对方反抗,便迫不及待地咬住他的脖颈大口吸食,血液流进胃内的感觉令你恢复了点理智。
不能再杀人了,你想,不如把他转为你的血亲。
你强迫他完成初拥。
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有说出一个“不”字。
「你为什么不反抗?」你感到奇怪。
他嘴唇微动,你凑到嘴边。
他说的是:
「你该醒了!」
睁开眼,你躺在不知谁的床上,窗外依旧阴暗,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这个地方和你阴森森的庄园不同,不像吸血鬼常住的古堡,像印象中有钱人住的豪宅。
入眼是阿沙毛茸茸的头顶,他居然趁你昏迷,堂而皇之地占据你的怀抱,你想往后躲,但是身后还有一人,对方紧贴着你的后背,不留一丝空隙,生怕你逃跑一样。
你夹在他们之间,没有半分喘息余地——嘶,好像血族不需要呼吸。
无论如何,现在的体位也是令你五雷轰顶。
完蛋,昏迷期间你们到底做了啥,不会一下子搞3p吧?!
你用力推开他们:“别睡了!”
阿沙被你不客气地弄醒,本有些闷闷不乐,望见你清醒的样子,立马化作欣喜,重新扑到你怀里喊道:“始祖,你终于醒了!”
你们的动静吵醒身后的家伙,他烦躁地吼了句:“吵什么吵!”正要翻个身继续睡,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在你身上乱摸起来。
你拍开他的手:“不许碰我!都给我起来!”
你像军训教官一样把两人赶到床下,立正站好,顺便感受了下身体——很好,没有任何异样,看来他们只是抱着你睡觉,没有趁你不备偷袭。
对于擂台,你只记得自己遇见爱德华,对方吵得你头疼,然后就断片了。
你迫切地想要知道昏迷后的事情,包括距离你断片过去了多久,擂台结果怎么样,这里是哪,还有其他人都去哪了。
阿沙根据你的提问一一回答:“始祖,您睡了三个小时,要不是您现在醒了,我还想着待会儿去找人看看呢。擂台的事您不用担心,这里是诺克提斯少主在黑市附近的私宅,他说等您醒来有事跟您谈。弗莱迪他在外面散步,至于戴恩……呃,他在我们来这边之前就先回庄园待命了。”
阿沙说话的时候眼神不住躲闪,然而他越闪躲你越要盯着他看,因为这段话槽点太多了:“诺克提斯少主?他为什么会跟我们扯上关系?”
还邀请你们住他的私宅,你脑洞大开:他把你们当后宫了?
“可、可能是您昨天的表现引起他的注意。”阿沙猜测,有些遗憾,可惜他没能目睹到你的风采。
你转向爱德华,不知为何,从你醒来到现在,除了半梦半醒之时吼的那句“吵什么吵”,其余时间他都在沉默,和之前表现大相径庭。
有蹊跷。
“你怎么不说话?”你问。
爱德华赌气似的转过头。
你莫名其妙:“你在生我的气吗?”
“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人有资格对你生气吗?”他咬牙切齿道。
你试图找阿沙做外援,阿沙摇头。
无法,你只好让爱德华说得更清楚些:“什么叫名字不配记住,是在说你自己吗?”
话一出口,你就看到爱德华的表情变了,借着这一点,你试探道:“我什么时候不记得你名字了?”
不说他是你血亲,就四个名字你都记不住那你还称霸血族干什么,回家玩泥巴吧。
难道在你断片之后,又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想到这,你拽住他的领口,欲让他把昨天所有过程事无巨细地告诉你——等等。
你顺着领口一路向下,盯着他胸口两个明晃晃的血手印说:“这印记哪来的?”
“哈?不是你干的吗?”爱德华被你夸张的记忆力吓到,“你昨天连我名字都不记得,硬拽着我说要结合,这些你都没印象?”
他顾不上生气,摸着你的额头说:“你是不是……”睡太久给脑子睡萎缩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就不怪你了。
这下你终于确定,自己断片以后一定做了其他令人羞耻的事。
能影响你的除了那把伞还有谁?
你正要拿起床头柜上的伞逼问那道声音,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来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长外套,领口和袖口绣着和黑市管理者如出一辙的徽章图案。
他靠在门框,拉下眼镜,透过上方空隙观察你们当下情况,确认没有打扰你们的好兴致以后,才露出一个含蓄又不失桀骜的微笑:
“都醒了?那就请到会议室,我们好好谈谈吧。”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他在回头转身的一刹那,似乎对你wink了一下。
“我叫瑞凡。”他对你们——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