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欢看着那个签名，又大胆地继续问：“高老师，其实我是清水粉。能不能给我写一个To签？写几个字就行。”

高澈抬眸：“你想写什么？”

江欢弯下身，凑近一些，说完那句话。

高澈听完，点了点头。拿起笔，刚写了一个“To”字，笔就没墨了。他又划了两下，还是没墨。

江欢愣了一下，有点尴尬：“那个……要不就算了……”

高澈没说话，抬手，朝那边助理招了招。

助理小跑过来：“澈哥，怎么了？”

“笔没墨了，”高澈说，“换一支。”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去找笔。

江欢站在原地，心想：不愧是他大学粉的偶像，瞧瞧，这宠粉的！瞧瞧这耐心！瞧瞧这温柔！不愧是内娱人人称赞的内娱顶流！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目光随意地往四周扫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郑商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就站在不远处，正朝他的方向看着。

正直直地看着他。

那眼神很吓人，有种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也不知道郑商衍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江欢脑子里“嗡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一种“爬墙被正主抓现行”的心虚感。

完了完了完了。

不过江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他冲坐着的高澈说了句：“高老师，我还有事，先过去一下。”

说完，他撒腿就跑。

朝郑商衍那个方向跑去，一路小跑。

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要怎么哄郑商衍啊。

-

小休息室里。

江欢站在郑商衍面前，心里有点发毛。

“那个……”他干笑一声，“你听我解释。”

郑商衍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欢被看得更毛了，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就是去找他签个名，”他仰着头，“我是帮我朋友要的，真的。”

郑商衍还是不说话。

江欢：“我是你的真爱粉，这你知道的呀！”

他踮起脚，凑上去亲郑商衍。

亲了好几口。

郑商衍任他亲，就是一动不动，像一尊尊贵的石狮子。

江欢索性捧着他的脸，结结实实地吻了一口。

松开后，江欢举手发誓：“我真的是你的真爱粉！最爱你了！比黄金还真！”

他把能说的甜蜜话全都说了一遍。什么“你是我唯一的光”，什么“我眼里只有你”，什么“全世界你最帅”

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但郑商衍就是不接茬。

-

门外。

高澈刚好经过。

走到一半，听见旁边小休息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隐约的人声。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当然是你的真爱粉……最爱你了……”

“我是帮我朋友要的……”

“……我……我真的就是帮我朋友去要个签名……”

“郑商衍你理理我嘛……我错了……好不好……”

“高澈算什么……我真的整个人都是你的……”

高澈听了几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收回脚步，对旁边的助理阿杜低声说了几句话。

阿杜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去拿什么东西。

高澈站在原地，悠然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休息室的门终于开了。

郑商衍先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身后的江欢抿了抿超红的唇，也跟着走出来。

两人一抬头，看到了正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高澈。

高澈看向江欢，走上前，把手里那张明信片递到江欢面前。

“你走太快了，”他说，语气温和，“我的亲签。”

江欢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那张明信片，密密麻麻，真是好一长串的字。

放在平时他肯定笑得合不拢嘴。可现在，面对这宠粉拉满的行为，他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此刻，他身侧的郑商衍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脊背阵阵寒意。

江欢站在原地，根本不敢伸手。

郑商衍见他不接，往前一步，从高澈手里把那张明信片拿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行字：

“To：清水欢

顺顺利利，万事胜意。

希望你的生活里，有数不尽的鲜花和浪漫，更有挡不住的好运和坦途。

早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高澈”

郑商衍看完，抬起头，看向江欢。

“清水欢？”郑商衍语气平平的，但听起来莫名有点凶。

江欢站在原地不动不应，也不笑。

心想：操！破功了。

高澈依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郑商衍说：“按照他刚才说的，签的。”

江欢：“……”

郑商衍还拿着那张明信片，语气不是很好，又念了一遍：“清水欢。”

江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个……”

高澈看着他俩这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郑商衍的肩膀。

“他喜欢我很久了。”高澈说，“对我的清水欢好点。”

说完，高澈看了江欢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留下江欢站在原地，独自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