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你怎么能背叛我......”周糜带着哭腔，俯在他颈间，滚烫的泪水染湿季潋衣领和皮肤。

男人力气很大，在这种时候更不会控制力度，季潋疼得只抽气，忍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

可他这时候根本使不上劲，打在男人脸上也只是跟挠痒痒似的。

“放开我.......”他惊恐地挣扎，“我再说一遍，周糜，我......我要和你离婚！”

男人身形一顿，而后手上控制不住力度，几乎要将他腿骨捏断。

“你是真爱上那个小白脸了？”男人越发用力，像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能力，“你和他谁上谁下，他能满足你吗？”

季潋疼得直抽气，忍不住拿脚踹他:“我就是爱上他了，我不爱你了，你TM放开我！！”

季潋时常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只有在吻他和欺负他的时候，才会脱离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周糜特喜欢他这样。

特别是爆粗口和情绪失控，会让男人获得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可他能忍受对方任何辱骂，却听不得一句“我不爱你”。

他从爱人颈间抬起来头来，抬手捂住对方那双好看的薄唇，强行止住对方接下去的话语。

“不是的！小水，你爱我，你比任何人都爱我！”他声音愤怒中带着癫狂，很快又病态笑起来，“我也最爱你，我们两个是世界上最爱彼此的！你离不开我的......我们不可能离婚的，你明白吗？”

捂住他嘴的力度离去，季潋满眼惊恐看着那个男人从茶几上拿起水果刀，痴迷地望向自己，然后强行抓着他的手握住刀柄，落在自己胸口，刀尖一笔一划在皮肤上刻字。

血珠从皮肤里渗透出来，顺着刀锋下落，很快染红了彼此全身。

季潋浑身发抖，手被攥着不敢使劲，崩溃叫起来:“周糜你疯了你疯了，你这个神经病，放开我，你放开我！”

“啊，好爽，小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男人笑得甜蜜，拉起季潋鲜血淋漓的手，按在胸口刻好的两个字上。

——那是季潋的名字。

血液湿热又黏腻，让人简直想吐，而眼前的男人死死攥着他，突然开始哭起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周糜语气卑微，话语却让人背后发凉，“你要是离开我，我就杀了那个小白脸，再杀了你，死也不会让别人抢走你......”

*

“宝贝，我爱你，再赖床我可要亲你了哦~”

熟悉的声线在季潋耳边炸开，惊醒噩梦，意识并未清醒，所以没发现声音里的电子噪音，一下子如同受惊的兔子从沙发上滚了下去，手掌按在酒瓶碎片上，疼得他顿时清醒。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闹铃还在持续响着，他垂下眼眸，手指停在更改铃声键上几秒，刚想点下去，屏幕上就显示“王所长”来电。

昨晚宴会开到凌晨两三点，参观实验室这一流程改定在下午两点，现在已经是两点一刻。

季潋快速冲洗掉身上酒臭味，边套工作服边去穿鞋，却在玄关鞋柜上看见一封刺眼的邮寄文件袋。

邮寄人是李律师，周糜公司的法律顾问，两人婚前协议也是由这位设计，所以离婚相关也是这位律师负责。

他淡淡瞥过文件，随手抓起来，再次扔进清澈水池里，理了理衣服上褶皱，挂上得体的笑容前往实验所。

众人都为PV而来，昨夜宿醉也没抵挡住他们的热情，一群人穿着特制防护服，浩浩荡荡挤在实验室透明玻璃外。

透明玻璃内空间宽广，却不似其他实验室全是冰冷的铝合金金属墙面和地面，而是覆盖红色土壤和绿色植被，宛如一个生态大棚。

诡异的是，中央坐跪着一位面容枯槁的男子，他眼神虚幻，皮肤泛绿，全身皱皱巴巴宛如树木深邃的沟壑，长出绿油油的枝条树叶，已经呈现半植物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还是个人。

王所长推了下眼镜，向其他人介绍:“这就是PV病原体0号，丧失人类意识却依旧还能行动，只有在-273.15摄氏度下才能抑制他的活性，但又不能脱离土壤，于是季博士才研制出耐低温植物种植其中，保护其不枯萎。”

其他人啧啧称奇，其实并不好奇季潋如何研制出这么个植物，更关心pv的疫苗研发。

既然话都到这里，有人还是虚伪道:“季博士不愧是顶级病毒学专家，不仅人长得好看脑子还这么好，真是后生可畏，不过他人怎么还没到，别是我们这群老头子灌他太狠还没醒吧？哈哈哈！”

后面这话就有些阴阳怪气，王所长哪里不懂这些老狐狸的聊斋，面上还是装得不动声色。

刚想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对不住啊赵局，昨夜是您的教导叫我醍醐灌顶，回家思考良久才睡下，这才耽误了时间，等疫苗研制出来下定陪诸位好好喝一场。”

季潋含着笑给大家赔不是，还许下疫苗研制的承诺，众人心下一惊，带着疑惑又看乐子心态恭维。

“季所长这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季潋没有回应，而是走到前方抬手低声和助手说了什么，人听完疾步如飞走了。

众人疑惑间，他做出“请”的姿势:“各位请跟我来。”

“我们曾尝试建立动物模型，但PV却不会对任何动物产生感染，除了人类。”

季潋领着众人进入拐角的实验室，微微眯眼:“PV对人类具有极高传染性，主要通过血液传播，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

“没有一例成功？”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