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相当于废话,那人只是惊诧既然没有成功,你哪里来的自信说疫苗研制?
季潋面色如常,等待助手将一口冰冷的尸柜抬上手术台。
透明冰柜让尸体一览无遗。
“实验体pv–JL–035,唯一不受PV感染的受体。”他抚上冰冷的尸棺,眼底晦暗不清,“我们已经提取出他血液B细胞,现在只差确定关键靶位就可以进行疫苗设计。”
有人笑道:“从靶位确立到临床研究需要的时间可不久,请问季所长的信心源自哪里?”
其他人附和笑起来,打趣几句,王所长拧眉看过去,对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季博士当然有信心!”
有人阴阳怪气出声,现场都故意压低声音,他这一出就分外刺耳,所有人都停下交谈望过去。
那人站在参观团最后,一双单眼皮斜飞,轻蔑盯着最前方的季潋。
见众人望过来,他挺直腰板,故意加大声量:“诸位不会不知道吧,这个实验体035号是谁吧,那可是他老——”
刷啦!
门猝不及防被人从外面打开,浩浩荡荡走进来一队人。
领头那位身形纤细,裹在防护服里比其他人小了一圈,眼睛先是看过尸柜里的尸体,接着定在旁边那位冷漠的男人身上。
“季潋,你臭不要脸!”男生忽地一吼,气势汹汹扒开挡路的单眼皮走过去,啪地把一沓厚重的文件砸在他脸上。
季潋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在他人还未察觉前已经控制好表情,颇有风度问:“王公子今天也是来参观实验室的?”
“我参观个屁,我是来——”
“王栩!”王所长大声叫他名字,一把擎住人手臂往外推,“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给我回去!”
“我不回去,你凭什么向着这个男婊子,你是我爸还是他爸?!”
“你闭嘴,给我出去!”王所长五官拧做一团,扬手想给他一巴掌,但由于防护服无从下手。
“王栩。”季潋余光瞥过在场交头接耳“观众”,捡起地上掉落的文件塞回来人怀里,郑重道,“我现在还有事,你去我办公室等我,稍后再议。”
他本意是提醒这里人太多,那些家务事不好说,可这二百五就是冲着在其他人面前让他难堪来的,自然不听。
这一听,还以为他在搪塞打发,顿时更加气愤,啐了一口:“我呸,姓季的你别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赶紧签掉离婚协议书,把周夫人的位置还给我!”
“卧槽......”
有人惊呼出群众内心,发觉不对连忙捂住嘴。
王所长忍不住怒气,一巴掌抽在自家小王八蛋防护面罩上,打得人脑袋一歪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王栩只觉无缘无故挨自家老子一掌很委屈,红着眼睛更加不管不顾大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讨厌周哥,但也不能接受周哥和你离婚,让你拿不到一分钱所以故意杀了他!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带警察来查你的!”
说着他指着季潋对身后的人道:“警官,我举报他恶意弑夫,还惨无人道捐献遗体做非人实验!”
现场众生哗然。
“我的妈呀,拿自己老公做实验,这么变态吗?”
“所以是因为不想离婚,杀了人再用尸体做实验,这会不会太......”
“之前我就听说过季博士的一些传闻,说是他不顾人道主义做过活体实验,以前闹得挺大,但是后来被压下去了!”
“难道周糜真的是季潋杀的?”
“......”
那些讨论虽说并不大声,可也低不到哪里去,尽数落入当事人耳中。
季潋在心中辱骂王栩无数遍,表面还是恭恭敬敬对亮证的警察道:“我会无条件支持你们警方的工作,但是你们也不能乱抓人,事发当天我可是一直在实验室做实验,同事和监控都能作证。”
王栩:“那又如何,这也不能证明你就没买凶杀人,警官你们可一定要好好查查他,他就是嫉妒周糜移情别恋喜欢上我,心生忌妒才杀人解恨!”
为首的警察眉头挑了一下,语气公事公办:“案发当日你确实有不在场证据,但是我们在周先生行车记录仪上见过你的车曾出现在事故现场。”
季潋摇摇头:“我没买车,平时都是周糜接我上下班,来不了都是请周家司机来代替我,还请你们再去查查。”
警察拿出机动车登记证和另一个人的照片展示给他看,季潋瞥过那张脸,表情顿时空白。
“我们已经查过了,那辆车是以你的名义购买,而真正使用人叫季宏杰,是事故里另一位死者,也是......你血缘关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