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栩家境优越,身为王所长儿子,前途自然不用愁。
偏偏他被家里宠坏,活生生一个纨绔子弟,和一群狐朋狗友胡混,染上赌瘾,欠下一屁股债。
王所长给他还清赌债后将他逐出家门,彻底断绝父子关系。
为了生存,他开始走邪门歪道,专门勾引有钱人,也就是这样搭上了季潋的贼船。
但这人找他不是为了跟自己睡觉,而是扮演对方的出轨对象。
这活可比睡觉轻松多了,他想也没想直接接下,可没想到那次差点让他丧了命。
周糜,那个疯子,比地狱的恶鬼还可怕。
演完戏的第二天居然直接开车撞过来,要不是他反应快就得连人带车翻下天桥。
这还只是其中一次,接下来他走路差点被花盆砸、水杯里掺了东西、吃饭吃出刀片、被人撞进湖水里......
王栩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就在他受不了打算出国躲避时,疯子主动找上门,甩给他一份包养协议。
疯子说:“我很喜欢你,希望能和你发展进一步关系。”
这特么是杀我杀出感情来了?
王栩只觉撞了邪。刚想拒绝,瞥见协议上的每月100w,眼睛顿时亮起来,什么珍惜生命全抛到了脑后。
但协议签订后,周糜一次没碰过他,只是每个月定时打钱,他也乐得自在。
直到传来周糜死讯,他动了歪心思。既然他和季潋都已经准备离婚,自己拿个遗产不过分吧?
于是他造了份假合同,又觉得不太对,摸进金主和他老婆别墅想要偷合同。
宽敞的房屋,奢靡的装饰,精心的家具布局,看得他心里越发不平衡。
凭什么一个离婚对象住这么好,自己现在也算正宫,怎么还住那种破房子?
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想象自己会住进来,甚至躺上主卧床休息,却在床前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他连忙跳起来,又在屋子里找到其他几个。
震惊之余他安定下来,如果是为了监视家里情况,用不着用针孔摄像头,这种反倒是为了偷窥。
偷窥的是季潋又不是他,他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
接着他又踱步到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吃的填填肚子,结果这一拉开看见急冻室里放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周糜的心脏丢了,你家里恰好又出现一颗,不是他的是谁的?!”
“......”
季潋虚惊一场,看智障看向他,让助手将实验体抬入他私人实验室,带着王栩走到自己实验室。
“那是猪心,你要是眼神不好我这边有认识的眼科医生。”
“我没看错,那明明就是人的心脏!还缺了一半,是你这个变态吃了对吗?!”
“是我吃了。”季潋挺坦荡,“但那只是畜生的心肺,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给我个地址,我给你邮寄一份过去。”
“呸,少装了!”王栩毫不客气,“真不想被人知道的话,给我快点研制出解毒剂,我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说完,他抬头傲然看向对方,却对上对方那双冷淡的眸子,因为过于无情,让人背后发凉。
“你大可以说出去,看有没有人相信你。”
季潋忙着实验,没空过家家,丢下狠话后,头也不回走掉。
王栩今天也安分不少,居然没跟过来。他也没多注意对方,因今日新发现,他整个实验流程都得推翻重来。
既然是以花粉传播,那么病毒传播感染的途径其实是肺部?
病毒浓度早已确认,实验体也有,只需要实施感染,整个过程只需要五个小时。
他将病原体溶液滴入捐献遗体的肺部,拿着纸笔等待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绿色藤蔓刹那间从实验体腹部拥挤而出,红色花朵瞬间绽开,花瓣颤动。
季潋脸色更加苍白,手上没停,将所有数据记录下来。
那边助理吓得退出几米远,忽然大叫起来:“博博博士,035号发芽了!”
季潋莫名其妙,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先转过去,瞥向瑟瑟发抖的助理,又顺着对方目光落在另一张实验台上,愣住了。
那个他无论如何注射病毒的实验体,最终还是毫无反应,所有人都指望着能用他制作出血清。
现在,那具沉寂多时的□□,红色藤蔓由他腹部往外延伸,鲜红色藤蔓,贴着皮肤爬满整具身体。
“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连他都被感染了,我们还怎么研制出血清啊?”
助理十分绝望,话格外多,季所长却一眼没看他。
他疑惑抬头看向侧前方的男人,那张脸白得如同鬼魅,眼睛里却是不匹配的狂热,嘴角向上勾起。
完蛋,副所长这是绝望过头,出现羊癫风了?
他还在想打给谁来看看,对方忽然开口:“也不一定要研制出血清,还有个办法。”
“什......什么?”
“你说被感染的人,如果他们能恢复理智会怎么样?”
助理说不出话来,一副看疯子般看向他。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PV之所以毒就是因为他100%的致死率,并且一经感染,整个人细胞、血肉、骨头都将被同化为植物,不可逆转。
别说一个月,十年、一百年他都不相信有人能做到。
季潋也没想过要得到回答,看了眼时间,对助理道:“你可以下班了,接下来用不上你。”
人走后,他从立柜里搬出一个银白色试剂箱,上方贴着三角形黄色感叹号标记。
箱子里却只有一只试管,荧黄色液体在其中流淌,轮廓反射出冷白色的光线。
他拿出针管吸入液体,举着针管垂眸看向周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