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睁开眼,是在一栋别墅门外。
手里拎着一大袋子蔬菜。空中飘着文字:
【第一次到他家里,想给他做一顿最普通的家常菜。吃惯了山珍海味,不知道会不会喜欢我做的饭。】
钟印看着那些字,嘴角抽了一下。
为什么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就要给他洗衣服做饭?他们就不能一起修个洗衣机,再点外卖吗?
他抬手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
门从里面打开。陆识檐站在门里,看到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进来。”陆识檐说。
钟印进了屋,环顾四周。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花园。沙发是灰色的,看起来就很贵。
“这都是剥削我们无产阶级的血汗钱买的吧。”他嘟囔。
“台词不对。”陆识檐说。
钟印抬头看空中——
【“你喜欢吃虾吗?”于飞娇羞地问道。】
【陈寂川抵着他的额头:“更想吃你。”】
【“你不要这样子……”】
“不是,一定要这么……”钟印无语。
“根据之前的经验,是的。”
两人配合着说完台词,气氛有点尴尬。
钟印看着陆识檐那张脸,忍不住解释:“我其实……不是这样的。”
“不是哪样?”
钟印指了指空中的文字:“就……太娘了。”
陆识檐看着他,忽然笑了。像是看到了猫猫视频后的那种笑。
钟印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识檐收了笑,但眼角的弧度还在,“继续?”
空中的文字扭曲,换了新的。
【陈寂川捏着于飞的下巴,逼他抬起头:“不要哪样?”】
【“你弄疼我了……”】
钟印彻底放弃了。
“我不想说这些词。”他脸皱成了包子,“这都什么事啊。”
他转过身,对着空中那些蔓延的文字,试探性地开口:
“兄弟,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我除了姓钟,跟钟馗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不换个人试试?我每天这么做梦,真的太影响工作了。”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个死了的前房客,钟印想跟他沟通一下。
可是,没有回应。文字继续缓慢地流动,像什么都没听到。
“你有什么执念,也放过自己吧。”钟印又说,“除了让我迟到,什么都做不了。”
“你在做什么?”陆识檐问。
“我租了一套凶宅。跟前房客聊聊!”钟印说完,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回应,泄气了, “烦死了,明天又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了。”陆识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老板,你当然不怕。”
“明天给你放假。”
“哈,真好呢。”钟印懒得理这个幻影。
但陆识檐没有就此打住。他走过来,站在钟印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和之前不一样——
“我想和你在白天谈恋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