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印愣住,怔怔的看着陆识檐,慢慢的靠近,感受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落在他的嘴唇上。那只手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你喜欢我……”陆识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喜欢!”
“撒谎!”
他当然在撒谎。
他喜欢。从十六岁那年初遇就喜欢。这三年他远远看着,告诉自己那只是见色起意,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他以为那些悸动早就被他掐死了,埋在心底最深处,再也不会冒出来。
可是现在,它们全部翻涌上来,把他淹得喘不过气。
他怕。
怕影响工作,怕被人议论,怕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把自己搭进去。怕自己真的和一个不该喜欢的人纠缠。怕他内心深处的那个渴望——那个他一直不敢承认、不敢触碰的渴望。
你每天吃的是什么,我每天吃的是什么?你看的是财报和行业报告,我看的是代码和bug。你坐四十万的沙发,我租两千七的凶宅。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办公桌,是一整个世界。
钟印觉得自己真可笑,梦里都在劝自己别高攀。
可是陆识檐的手还捏着他的下巴,陆识檐的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那个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低沉而坚定:
“试试。总要试过才知道结果。”
钟印没再说话。
空中的文字还在流动,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只是一场梦——那就再放纵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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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印睁开眼,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
然后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四肢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怎么都抬不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喊钟灵,可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梦魇了。
他闭上眼睛,拼命活动手指。指尖先是发麻,然后慢慢有了知觉。一股暖流重新回到四肢百骸,他终于能动了。
钟印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他盯着对面的墙壁,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把脸埋进手掌里。
“你疯了,”他小声骂自己,“你真的疯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他翻身下床,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洗漱穿衣,五分钟搞定。
钟灵在客厅揉着眼睛问:“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赶地铁。”
他抓起包,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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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天桥的时候,那个年轻人还在。
钟印放慢了脚步。
那个人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钟印从他眼底看到了某种——怎么说呢——像是终于等到人的那种松了口气。
“啊!等我下班!”钟印扬声道。
那人笑着应:“哎,好嘞!”
钟印转过头,继续往公司跑。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去找一个算命先生,你真的是疯了。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你连凶宅都敢住,和一个算命先生聊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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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识檐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浓郁的咖啡味钻进鼻腔,莫名的笑了一下。昨晚在梦里和人表白了,还逼着对方承认喜欢自己……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梦让他觉得该谈恋爱了……他想试试现实中吻他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