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识檐,你他妈的松手!”
陆识檐把陈寂川推开,人却纹丝不动地挡在钟印面前。
陈寂川踉跄了一步站稳,盯着陆识檐,胸口剧烈起伏。
“陆识檐,管好你的人!再让我听到他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他!”
“陈少。”陆识檐看着他,声音平淡但掷地有声,“我的人,不劳你费心。”
“陆识檐,这就是你邀请投资方的态度?”
“想做生意,我欢迎。”陆识檐一字一句,“威胁我的人——谁都不行。”
陈寂川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钟印脸上。那一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钟印,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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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酒店,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一年多没有联系的号码。
没多久,对面接通。
“你还要闹多久?”
“你他妈的谁啊?”
陈寂川听到那个声音一样,但绝不是于飞会说出口的语气,突然感觉心底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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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被宋宇清开。
钟印站在原地,吞了吞口水。
他好像闯祸了。
“对不起……”他脱口而出,声音都是飘的,“陆总,对不起……”刚才脑子一热,完全没考虑后果。投资方——他把投资方得罪了,卖了他都赔不起。
最近老板对他本来就有意见,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忍住……”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发麻。眼前只剩下那串数字在转——六险两金,老家的房贷,钟灵的学费……
他该怎么办?
“你没事吧?”陆识檐的声音落下来,低低的,带着点他没听出来的东西。
钟印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
“我……对不起……我……”
他说不下去。他怎么负责?他负不了这个责。
陆识檐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慌乱,眼睛里的光都快散了,明明刚才还硬气得很,现在却抖成这样。
陆识檐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人往旁边带了带,避开还在看热闹的视线。
“别站这儿。”
钟印被他带着走了两步,脚下发软,深一脚浅一脚的。
陆识檐的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事了。”
钟印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那只手还落在他肩上,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钟印的心口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攥住,剧痛瞬间炸开。他闷哼一声,身体软下去,往前栽倒。
陆识檐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直接打横抱起。
“叫……”话到嘴边,他猛地顿住。昨晚在幻境里,钟印也是这样突然倒下的。医生来了能管什么用?
“宋宇,开个房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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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身后关上,陆识檐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
床上的人蜷成一团,身体止不住地颤,额头冷汗涔涔。眼睛闭得死紧,可眼皮底下,眼珠却在剧烈地滚动——像是在梦里挣扎着醒不过来。
归墟幻境。
陆识檐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可他只知道每晚躺下,自己就会出现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钟印……”他伸手探向对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温度。
陆识檐心里一紧。
他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去,落在那个冰凉的额头上。很轻,很慢,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温热的唇,一点一点,暖着那片冰冷。
床上的人没有醒,但颤抖的身体慢慢安静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靠一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