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触目惊心：《于飞滚出娱乐圈好吗？》

钟印接过来，往下划。

——某顶流私下约会被拍，于飞转发并配文：“当偶像不谈恋爱是职业道德。”

——某影帝影后隔空互掐，他在双方微博下都艾特了对方。

粉丝骂他：“哪都有你！”

他回复：“我叫于飞，欢迎关注我的账号：小飞飞爱吃对夹。”

坐个地铁也要拍九宫格求偶遇，追着路人签名。

钟印看完，抬起头：“他也没违法吧？”

“哥哥，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小姑娘跺脚，“于飞为了红，连他的黑粉联盟的热度都要蹭！”

“可是……”钟印忍不住开口，“做明星不就是为了红吗？”

“你！”小姑娘气结，“走啦走啦，不要搭理这种人——喜欢于飞，能是什么好人！”

一群人呼啦啦撤开，扔给钟印一堆白眼。

钟印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他咬咬牙，举起那条应援横幅，硬着头皮站在人群里。

他只请了一天假。

好在没等太久。

不到十分钟，一个年轻的男孩从写字楼里飞奔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你是来看我的吗？”

桃花眼，笑起来娇媚明艳。明明是男生，却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切”和呕吐声。

钟印收起横幅：“是……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于飞笑得更灿烂了：“成为我的第五千零一个粉丝，我当然要宠你啦！哥哥，走，我请你！”

他昂着头，像只得胜的小公鸡，拉着钟印的手招摇过市，穿过各家粉丝的注目礼。

咖啡店里，于飞一坐下就掏出一张好看的信纸，笑眯眯地问：“哥哥你叫什么？我给你to签。”

“钟印。时钟的钟，印记的印。”

“哇，哥哥的名字好有趣。”他低头认真写字，“那就写——祝钟印哥哥天天开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灿烂，“第五千零一个粉丝”在他这里似乎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钟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开朗的男孩，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哥哥，怎么了？”于飞抬起头，“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你……”钟印顿了顿，“是于落？”

于飞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慢慢收起笑，眼神冷下来，盯着钟印看了许久。

“你到底是谁？”

“我算是……于飞的朋友吧。”

于落身体往后靠了靠，挑起眼睛打量他。那目光里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一会儿，他勾了勾嘴角，笑容里全是冷意。

“我在这儿待了一年多，他那些所谓的朋友，没一个看出来的。”于落笑了一下，收起了情绪开口道，“你找我什么事？”

钟印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起了归墟幻境里那个没写完的笔画。

——那是“弟”字的前两笔。

钟印看着对面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孩，心里忽然堵得慌。

哥哥死了，弟弟还在替哥哥活着。替哥哥蹭热度，替哥哥被骂，替哥哥数着那五千零一个粉丝。

而于飞在归墟幻境里反反复复地痛，他真正放不下的人，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