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看着电脑屏幕。嘴角却似乎有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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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办公室里难得热闹起来。

“是YSOUL！”秦理滑着椅子冲过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他蹭地站起来，撩开上衣——内裤边上赫然印着一排“YSOUL”。

钟印沉默两秒：“……厉害。”

他是真理解不了这种对着陌生人喊真爱的热情，但他表示尊重。

摄制组的人在大楼里穿梭，各个角落架起摄像头。临近午休时，两辆保姆车姗姗来迟。七个年轻女孩下车，笑着和大家打招呼，钟印被秦理拽到门口看热闹。

然后他看到了陆识檐。

亲自在门口迎接。一身灰色休闲西装——他好像很喜欢灰色——啊……他的外套……

“我去吃饭了，你呢？”钟印问。

“大哥……YSOUL啊！你还有心情吃饭？”

“饭还是要吃的。”

钟印避开人群往食堂走。刚打好饭坐下，一抬头，发现有个男人正盯着他走过来。

他下意识移开目光——他跟路边的狗都不对视——但那人径直坐到了他对面。

“昨天刚见过！你不会忘了吧！”

钟印看着他，那段尴尬的记忆瞬间回笼。

“我叫邹识骞，陆识檐是我哥！亲哥，我跟我奶奶姓。”

“哦。”钟印点点头，继续啃排骨。

“你叫什么？”

“钟印。”

邹识骞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皮肤白，五官清秀，确实有当艺人的底子。“形象不错。别在我哥这干了，去我那当明星？”

“不了。”钟印摇头，专心对付排骨。

“这么干脆？”邹识骞往前凑了凑，“那你跟我哥谈多久了？”

钟印一口排骨差点喷出来。

“你误会了。”

邹识骞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

他哥帮了他这么大忙，他得礼尚往来一下。

钟印三下五除二扫光盘子，礼貌地说了声“再见”，起身就走，丝毫不给邹识骞继续开口的机会。

邹识骞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轻笑一声。

他哥原来喜欢这一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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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印吃完饭回来，发现秦理和工程研发部的几个人气呼呼坐在那，一脸不忿。

“怎么了？”

“营销那帮孙子，说我们影响公司形象，把我们赶回来了！”秦理蹭地站起来跺了两步，“不是，他们什么意思？我这件衣服完美诠释了二维欧几里得空间！他们懂艺术吗！”

“嗯，大艺术家。”钟印敷衍地拍拍他，“要不睡会儿？”

他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刚闭上眼，就被秦理一把拽起来：“走，借你的脸杀杀那帮孙子！”

“不借——”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里就是工程研发部，爱丽丝的智能系统都出自这里。”

陆识檐的声音。

众人赶紧起身问好。陆识檐点点头：“大家继续忙。”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秦理拉住总经办一个新来的小姑娘：“陆总这是干嘛呢？”

“宋助理说，场地免费借他们，总得捞点好处。节目里给我们几个软广。”

“哦，怪不得。”

正说着，一声捏着嗓子的“钟工”让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顾炳轩笑得一脸谄媚地走进来。

“顾经理，有什么吩咐？”秦理阴阳怪气地问——就是这人刚才嘲笑工程研发部颜值低。

顾炳轩直接搂过钟印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语重心长：“爱丽丝上市了，营销策略得跟着市场走，需要钟工配合一下。”

“顾经理，我只会写代码。营销部挖我没用吧？”

“什么挖不挖，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陆总都亲自上节目做宣传了，咱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要我做什么？”

“简单——你年轻漂亮，陆总形象亲民，用户看了没距离感。用自己人，比几千万代言费划算多了。”

钟印听得云里雾里。爱丽丝是车，跟他长什么样有什么关系？

“总之就是要你露脸。”顾炳轩拍拍他肩膀，“走吧，开个会。”

钟印不懂营销，但他懂忽悠。忽忽悠悠就被拉到营销部，喜提一份额外工作。

听着顾炳轩慷慨激昂的宣讲，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打一份工，干两份活，钱怎么算？

可惜，没人听到他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