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识檐点点头,随机挑出手机给邹识骞打过去电话。
“喂,哥!怎么了?”邹识骞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你在哪?”
“能在哪,片场啊。怎么了,哥你要来吗?”邹识骞还是想让他哥来给他撑撑门面。
“今天有晚宴吗?”陆识檐问。
“当然有了!”
“你请的那位大师也在?”
“当然在了,哥我跟你说,孙大师太厉害了……”
“晚宴我去。”陆识檐打断了他的话。
“好好好,哥!等你啊!”
陆识檐挂了电话,看着那两个人,说道:“晚上过去看看。”
“嗯!”陈念一郑重的点点头,“我得回去翻翻我师父的笔记!”说罢,起身离开。
钟印喊他,“你吃口饭再走吧!”
“不想吃你俩的狗粮!”说完转身就走。
钟印默默的缩回了脖子,夹了一口小排骨。今天除了有小排骨,还有虾仁……这个也很好吃!
陆识檐拿起筷子和他一起吃饭,钟印吃着吃着,慢慢的开口。
“嗯……我家里以前……就是我太爷爷是巡檐公!”
话一出口,钟印就有点后悔,他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继续。
陆识檐没催他。筷子轻轻搁下,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追问——钟印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像是一张摊开的纸,等着他往上写字。
写什么都行。
“……也不是什么大事。”钟印低下头,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声音闷闷的,“就是小时候跟着太爷爷住在乡下,总听他讲他年轻时候的辉煌。他是我们那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巡檐公。”
陆识檐问:“巡檐公到底是做什么的?”
“走街串巷,巡檐看相。”钟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光,“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太懂,他只是说那种卡在中间的事。”
“中间?”
“就是你说不上来它是怎么回事,但它就是不对劲的事儿。”钟印放下筷子,比划了一下,“比如谁家新盖的房子,住进去之后一家人轮流做噩梦;比如哪条巷子里,一到半夜就能听见小孩哭,可谁家都没丢孩子;比如有人赶夜路,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走回了原地,怎么也绕不出去。”
陆识檐听得认真:“你太爷爷能处理这些?”
“能。”钟印点点头,语气里带了一点说不清的自豪,“我太爷爷处理过最大的一个案子,是隔壁县一个村子,连着三年收成不好,请了好几个风水先生去看,都说没事。后来我太爷爷路过,绕着村子走了一圈,让人把村口那棵歪脖子树砍了,说它挡了气。那年秋天,那村子大丰收。”
“这么灵?”
“太爷爷吃的就是这碗饭,吃的就是别人吃不了的那碗饭。”钟印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破四旧,这些不让干了。太爷爷把手里的东西都烧了,从此再没做过。”
陆识檐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呢?你信这些吗?”
钟印愣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小时候,太爷爷总是看着他,眼里有种说不出的——遗憾!他可能想教他的,可是父亲母亲极力反对,所以太爷爷什么都没做。
直到……钟印自己闯进了归墟幻境,遇到了陈念一!有些事,是躲不开的!
“我不知道。”钟印老老实实地回答,“有些事吧,你没法用代码去验证。但有些事,它肯定存在。”
陆识檐点点头,没再追问。
钟印看着他,忽然有点好奇:“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比如问我会不会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陆识檐笑了笑:“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钟□□里那个被撞了一下的感觉又来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陆识檐收起笑意,认真地看着他,“你刚才听说那老道在炼灵,脸色变了。是因为想起了你太爷爷?”
钟印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陈念一说炼灵是禁术,碰了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
“我在想,炼灵的人求财,求权!跟邹识骞又什么关系,他这些都不缺……那大师炼灵要求什么?”
陆识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