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一睁开眼,和钟印对视一眼。
找到——那个木盒。
孙继昌悠悠转醒,彻底没了刚才那副大师派头。他瑟缩着肩膀,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陈念一。脑子里反复转着“归墟之主”四个字——听着比揍他的这个年轻人还要可怕。
“走。”陈念一走过去,一把拎起孙大师的后领。
钟印刚要跟上,手腕却被陆识檐扣住了。
“我也去。”陆识檐看着他,语气平淡,眼神却不容拒绝。
钟印愣了一下。这些事……实在没必要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我……”
“走吧,多带几个人,给我们撑撑场面。”陈念一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
陆识檐捏了捏钟印的手心,力道很轻,却让人莫名安心。他偏头看向邹识骞:
“找几个人,能干明白吗?”
邹识骞一个激灵,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他其实压根不明白要干什么。但他哥还能用他,就说明他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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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酒店门口。
三辆黑色奥迪A8齐刷刷停成一排,车身锃亮,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头车车牌四个8,尾车车牌四个6,中间那辆挂着低调的“陆”字通行牌。
四名黑衣保镖分列两侧,站得笔直,墨镜下看不清表情,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已经拉满。
邹识骞亲自拉开车门,点头哈腰:“哥,您请——”
陆识檐没理他,侧身让钟印先上。
孙大师被两个保镖“请”进了最后一辆车,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陈念一吹了声口哨,大喇喇往副驾驶一靠:“行啊,这排场,抓鬼都显得有面子。”
孙继昌的别墅在一处几年前的楼盘里,离市区不算远。
他哆哆嗦嗦带着一行人进门,坐电梯下到地下室。推开一扇木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两盏红色电蜡烛幽幽亮着,烛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暗影。蜡烛中间,摆着一个暗红色木盒。
那木盒静静立在那儿,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三柱已经燃尽的香只有一节香灰摇摇欲坠的支着。
邹识骞害怕地缩在陆识檐身后,想看又不敢看。要不是他个头太大,恨不得整个人钻进他哥怀里。
陆识檐没理他,目光落在钟印身上——钟印脸色不对。
他抬手推开邹识骞,走到钟印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钟印没答话。手腕上,渡厄传来一阵温热。他看着那个木盒,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牵引着他。
“大师,就是这个!”孙继昌颤着声说。
陈念一上前,盯着木盒。暗红色的表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密密麻麻,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锁魂阵。”他沉声道,“木盒里关着一个亡灵。”
话音未落,他已咬破中指。血珠涌出,在他指尖越聚越大,透着诡异的殷红。他凝神屏息,带着那滴血,在木盒上画下一道符——
符成的一瞬,钟印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冰凉刺骨的东西顺着视线撞进他身体里,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胸口往外撕扯。疼——不是皮肉的疼,是魂魄都在发抖的那种疼。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掐住,发不出声。
“不好——”
陈念一脸色骤变,死死盯着木盒。
“这个亡灵……”
话没说完,钟印身子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陆识檐一把捞住他,手臂收紧,低头看他——钟印脸色惨白,眉头紧拧,像是陷在什么噩梦里醒不过来。
“他怎么了?”陆识檐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一丝颤。
陈念一蹲下身,手指搭上钟印的脉搏。指尖刚触及皮肤,就被那股刺骨的寒气激得一缩——冷得不像活人。
“快想办法!”陆识檐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触手所及一片冰凉,连呼吸都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哥、哥!赶紧送医院啊!”邹识骞缩在一边,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