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分,陈念一准时出现在钟印面前,引他上了一辆车。
“哪来的车?”
“你男朋友赞助的,还给我们派了两个保镖。”陈念一舒服地靠在座椅上,“虽然我觉得保镖作用不大,但终究是他一份心意。”
他拉开嵌在座位间的小冰箱,自然地问道:“喝什么?”
“……”
车子驶入别墅区,还没进门,两人就察觉到异样——原本安静的社区突然热闹起来,三五成群的人聚在路边,指指点点。
钟印和陈念一对视一眼,带着两个保镖快步上前。孙继昌的别墅周围已拉起警戒线,黄白相间的带子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真晦气!早知道不买这儿了!”
“天呐,这小区的房子还能卖出去吗!房价都跌成什么样了,还出这种事!”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陈念一皱了皱眉,这速度不对。
没多久,法医抬着一具尸体走出来。白布下的人薄薄一片,轮廓干瘪——生前一定是个瘦子。可孙继昌体型可跟瘦不沾边。
“这么快?”钟印看向陈念一。
“我也不知道,按说怎么也得两三天。”
话音刚落,警戒线里走出个熟人。杨六龙一眼锁定钟印,大步流星过来,不由分说把两人拉进线内。
“你们两个,”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小区监控截图,画面里陈念一和邹识骞下午站在门口,“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钟印一时语塞。陈念一抢过话头:“里面住那骗子,骗了我朋友五十万。我们过来要钱。”
“你见到他了?”杨六龙问。
“嗯……”
“这人身体腐烂的很厉害……”
陈念一心头一震。他知道,魂魄被抽走的人,肉身腐化会加速。但这理由没法跟警察说。
“我们就在门口跟他说了几句话。”陈念一镇定地补了一句。监控没有拍到他们进门,杨六龙顶多是了解情况。
杨六龙沉吟片刻:“人已经死了,那钱大概是要不回来了。”
“那也没办法。”
“快走吧,别在这儿逗留。有问题我再找你——把你电话给我一个。”他看向陈念一。
“杨警官,您给我打就行,他没有电话。”
“没手机?”杨六龙挑眉,“那你平时玩什么?”
“我比较喜欢读书。”陈念一答得真诚。
“…………”杨六龙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车子驶出别墅区,钟印跟司机说了自家地址。刚拐上主路,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嫂子,你走哪了?”
“你再叫一声试试。”
那头立刻怂了:“钟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邹识骞的声音委屈巴巴,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狗。
“我今天回自己家。”
“别啊别啊!”邹识骞急了,“你搬来住吧!没你在,我害怕!”
“有你哥在。”
电话那头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哥发起火来,比鬼都恐怖……”顿了顿,又可怜巴巴地求,“求你了……回来吧……”
钟印闭了闭眼,对司机说:“换目的地。”
“哈。”陈念一阴阳怪气地拖长调子,“你这是彻底不要我们了?”
“别捣乱。”钟印斜他一眼,“你过去给邹识骞一道符,或者什么保平安的东西,给他个心理安慰,别让他一惊一乍的。”
“哼!”
陈念一别过脸去,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他的侧脸,明明暗暗。
邹识骞挂了电话,看着他哥,讨好的说:“哥,这样行吗?”
“嗯,尚可。”
“那晚上我还要跟你们睡。”
“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