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印抬头看他，他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没事的，”钟印笑了笑，“我感觉自己比以前强多了，大概……是能力变强了吧。”

陆识檐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钟印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窗外的阳光很暖，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地响。

他想，等把叶裴昭和那些人送走，他也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和这个人一起。

傍晚时分，陈念一才哼着小曲儿晃进门，鞋底在地板上蹭了两下，把外头的灰蹭掉，然后趿拉着拖鞋往里走。

钟印从沙发上站起来，眉头皱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办正事去了呗。”陈念一一脸理所当然。

钟印跟在他身后念叨，“你那个符纸是不是不灵了，烧完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能不能买个手机！”

陈念一回头看他，表情严肃：“我！道士！拿手机，多掉价！”

钟印：“……”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人计较。看着陈念一往餐桌边一坐，两条腿伸得老长，一副等着开饭的架势，他叹了口气：“饿吗？给你热饭。”

“饿了饿了，谢谢钟哥！”陈念一立刻换上一张笑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钟印认命地进了厨房。

油烟机嗡嗡响起来的时候，陆识檐从主卧走出来，在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

陈念一扭头看他，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点促狭：“陆总，又来了啊？”

陆识檐抬眼看他，没说话。

“钟印离不开我们几个拖油瓶，”陈念一撑着下巴，笑得贼兮兮的，“实在不行你把我们都接到你的大别墅里去呗，省得你天天来回跑，多累啊。”

陆识檐低头翻了一页书，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他没接话，但他喜欢这种感觉——钟印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嗡嗡响着，陈念一坐在餐桌边等饭，卧室里隐约传来妮妮和钟灵的笑声。这个小小的屋子，挤挤挨挨的，却暖得像冬天里的一盆炭火。

他其实很喜欢钟印身边有这些人。

喜欢他被人需要，喜欢他被人在乎，喜欢他不是一个人。

——

十分钟后，钟印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陈念一接过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筷子停在半空。

“对了，”他嚼着嘴里的东西，含含糊糊地说，“那个池子了。”

钟印在他对面坐下，“怎么样？”

陈念一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表情正经了几分：“上次太着急，被那池子上的封印唬住了！看着花里胡哨的，纹路一层叠一层，符咒写得密密麻麻，乍一看能把人眼晃花。”

他顿了顿，筷子尖在碗沿上敲了敲。

“但仔细一瞧，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钟印挑了挑眉。

“那封印分了三层。”陈念一伸出手指，比划着，“最外面那层，画得最复杂，什么北斗七星、八卦方位、二十八宿全往上堆，看着唬人——其实屁用没有，就是个障眼法，专门吓唬不懂行的人。”

他夹了一筷子菜，继续说：“中间那层有点意思，是道正经封印，一般人破不开。可问题是……”

他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最里面那层，是最简单的镇魂符。会的人多了去了，路边随便抓个道士都能画。”

陆识檐放下书，看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念一嚼着菜，含糊不清地说，“那封印压根不是用来关什么厉害东西的。它就是……随手弄的一道锁，怕人误闯进去。真正有本事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他看向钟印，眼神里带着点探究：“钟哥，你说费这么大劲，又画蛇添足，又欲盖弥彰的，到底为了什么？”

钟印沉默了一会儿，“我怀疑那里藏着叶裴昭的灵魂碎片。”

“这么大阵仗，就为了一个碎片？”

“那你解开了吗？”

“没，总感觉有诈！”陈念一一路上都在想，这会不会是空城计！

钟印，想了想，如果要引渡叶裴昭，就一定要找到他丢失的碎片。

“我们再去一趟，解开他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