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印早晨一睁眼,就看到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世界白茫茫的一片,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透过霜花看出去,山、树、路,全都变成了同一种颜色。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喜欢下雪。
钟印翻过身,凑到陆识檐面前,小小声说:“下雪了……”
陆识檐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钟印那张带着笑的脸,眼睛亮亮的,像窗外那片雪地。
昨天周五,陆识檐带他来山间别墅过周末。本来打算早晨起来去爬山,现在这雪一下,山路肯定湿滑,爬不了了。
但钟印显然找到了更好的替代方案。
“我们打雪仗吧!”他噌地坐起来,眼睛更亮了,“我去叫他们!”
陆识檐无奈地笑笑,看着他披上外套就往外冲。
是的,那几个拖油瓶也跟来了。
——
十分钟后,别墅门前的雪地里站了一排人。
邹识骞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点懒洋洋的笑:“打雪仗?行啊,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赋型选手。”
于落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会滚雪球吗?”
妮妮立刻抱住于落的腿:“哥哥带我!哥哥最厉害了!”
于落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那当然,跟着哥,保证砸得他们哭着回家找妈妈。”
五岁的妮妮用力点头,一脸崇拜。
陈念一蹲在雪地里捏雪球,一边捏一边絮叨:“我一个道士,捉鬼驱邪我在行,打雪仗这专业不对口啊……不过话说回来,雪属水,水能导电,我是电工,四舍五入这就是我的主场!”说完自己先乐了,抬头看见钟灵正在瞄他,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钟灵,你别主动送上门啊!小道认真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钟灵笑得温柔:“念一哥哥,你好厉害呢!”说着扔出一个雪球。
“尊重一下哥哥行不行!”
“行啊,”钟灵手里的雪球已经飞了出去,“等你能砸中我再说。”
陈念一被糊了一脸雪,抹了把脸嘟囔:“我就知道……”
邹识骞认真的蹲在雪地里滚雪球,势必要滚出一个完美的圆滚滚的雪球。
“是打雪仗,又不是比赛滚雪球,你滚那么圆干嘛!”于落忍不住吐槽。
“滚圆一点,你好拿!”邹识骞修了最后一下,递给于落。
于落二话不说,把那个圆滚滚的雪球砸到他身上。邹识骞傻笑着,蹲下继续滚。
“跟这个傻子玩没意思!”于落跑去攻击陈念一去了。
陈念一身法灵活的在雪地里游走,每一次都险险的避开砸过来的雪球。还贱兮兮的冲着众人吐舌头。
“略略略,打不着打不着!”
“砸他!”钟印一声令下,雪球从四面八方砸过来,陈念一躲无可躲。钟灵追着他满院子跑,一个接一个雪球砸过去,准头惊人。陈念一边跑边嚎:“钟灵!说好的盟友呢!”
“呀,忘了!被我哥血脉压制啦!”钟灵像是突然想起来他是要和陈念一一伙的,转头就去砸他亲哥。
“钟灵!”钟印指着妹妹威胁的看他一眼。
“念一哥哥,不行啊,我靠我哥养着!”于是手里的雪球又砸回陈念一身上。
“叛徒!叛徒!”陈念一试图反击,扔出一个雪球——歪了五米远,砸在了无辜的树上。他一边跑一边对着天空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
话音刚落,又一个雪球糊在他脸上。
邹识骞从旁边路过,嗤了一声:“道士就这水平?”
陈念一抹了把脸:“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邹识骞扬起下巴,扫视全场,“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
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邹识骞猛地回头,看见于落正懒洋洋地捏着下一个雪球,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继续啊。”于落说,“让我见识见识。”
邹识骞的脸腾地红了。
但他很快梗着脖子,硬撑着说:“刚、刚才那是让着你的!”
于落挑眉:“哦。”
然后又一个雪球砸过来。
邹识骞被砸中了肩膀,没躲,反而笑了,笑得贱兮兮的:“你砸得真准。”
于落:“……”
旁边陈念一实在看不下去了:“邹识骞,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我有啊。”邹识骞理直气壮,冲于落说,“你再砸我一个,我就还手了!”
于落的耳朵尖又红了,羞愤换成动力,手里的雪球扔得更狠了。
邹识骞被砸得满身是雪,笑得却更开心了。
妮妮在他俩中间跑来跑去,一会儿帮于落递雪球,一会儿跑到邹识骞面前小声说:“哥哥,你让我哥哥砸一下嘛,他今天可开心了。”
邹识骞立刻蹲下来:“好,那妮妮说砸几下就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