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认真想了想:“三下!”
邹识骞点点头,站起来,果然站在原地让于落砸了三下,一下都没躲。
于落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傻。”
邹识骞摇头,一脸认真:“不傻!”
于落手里的雪球顿了顿,然后狠狠砸了过去。
耳朵红透了。
陈念一彻底放弃反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仰天长叹:“你们姓钟的就欺负我!”
没人理他。
妮妮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小雪球,奶声奶气地说:“念一哥哥,给你,你也要加油呀。”
陈念一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那个还没他拳头大的小雪球,又看看妮妮期待的眼神,忽然就不嚎了,“还是妮妮最可爱!”
妮妮开心地跑走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累了,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喘气。
钟印躺在最中间,头发湿漉漉的,脸被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惊人。他偏过头,看向门廊的方向。
陆识檐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钟印冲他挥了挥手。
陆识檐没动,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眼底带着只有钟印能看懂的温度。
钟印忽然就觉得,这雪天真好。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雪里,又抬起头,冲着陆识檐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陆识檐看懂了。
——想你。
他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回了一句。
——在呢。
那边妮妮躺在于落怀里,小声说:“哥哥,我今天开心。”
于落低头看她,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但眼神软了下来:“嗯,哥也开心。”
邹识骞躺在他俩旁边,头枕着胳膊,望着天,忽然冒出一句:“于落,明年还来吗?”
于落没回答。
邹识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不急,自顾自地说:“我想来。”
于落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再说。”
邹识骞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陈念一躺在最边上,浑身是雪,像个人形雪堆。钟印走过来,踢了踢他:“起来,回去洗澡。”
“不起……我死了……让雪埋了我吧……”
钟印弯腰,一把把他从雪里拽起来,拍拍他身上的雪:“别演了,回去给你们煮姜汤。”
陈念一眼睛一亮:“还是我钟哥好!”
钟印玩够了,催促他们去洗澡。
邹识骞从雪里爬起来,拍完自己身上的雪,要去拍于落的,却被于落躲开了。
“害羞什么!”
于落假装没听见,抱着妮妮往屋里走。
邹识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傻笑了一下。
——
钟印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陆识檐面前。
陆识檐抬手拂去他头发上残留的雪屑,动作很轻。
“玩够了?”
钟印点点头,又摇摇头。
陆识檐挑眉。
钟印凑过去,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退开,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现在够了。”
陆识檐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终于漫出来,像这场雪,覆满了整个院子。
“走吧,”他伸手揽过钟印的肩,“回去洗澡,别感冒。”
钟印靠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身后是白茫茫的雪地……
他就想这样,靠着陆识檐,走回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