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败玄学的,就只有玄学本身。
如同云岁寒真的能做到,那营业厅的事情,乃至更多悬而未决的疑案,都可能迎来一个颠覆性的突破口。
若是做不到,那之前的妖言惑众,也自然不攻自破。
“就在这里,现在!”
何飞龙跟云岁寒对视,一字一句。
调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惊疑,嘲弄,恐惧,期待,都聚焦在云岁寒身上。
云岁寒缓缓抬起眼睫。
她没有去看咄咄逼人的何飞龙,也没有去看幸灾乐祸的刘伟光,和目瞪口呆的王卫华。
她的视线平静的,穿透了那些热闹人群,落在了调解室那扇装着磨砂玻璃小窗外。
窗外是派出所灰色的院墙。
帆布包就在她的脚边。
隔着粗糙帆布,那截边缘焦黑的彩色纸马残片,似乎颤动了一下。
一股寻常人无法感知的,冰寒彻骨,却又蕴含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气息,丝丝缕缕的从包内弥漫开来,悄然缠绕上了她的指尖。
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只是那过于苍白的唇瓣,微微抿紧了一丝。
“在这。”
云岁寒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冷了几分,少了点活人气。
“不行。”
刘伟光听到云岁寒说不行,嗤笑和怒骂几乎同时出口。
“装!”
“接着装。”
“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 。”
“何所……你看……”
王卫华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云岁寒说不行之后,提着的心,竟然放下了。
何飞龙眼中莫名的希翼也暗淡了,失望夹杂着被戏弄了的怒火开始升腾。
而云岁寒继续的话,却瞬间浇灭了可所有嘈杂。
“这里。”
云岁寒微微侧脸,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子第一次真正的对上了何飞龙充满了审视的眼睛,里没有没有任何的闪躲,只有近乎残酷,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冷漠。
“阳气太重!”
“规矩太大……”
“正气太足……”
“它们,进不来!”
云岁寒的目光缓缓扫过墙上庄严警徽,和代表着秩序和法律权威的标语,最后才落回了何飞龙的脸上。
“要找尹尚华……”
“得去他……最后待过的地方。”
“而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让人心悸的笃定。
“你们要找的……”
“恐怕也不只是他的魂……”
“还有他的尸体。”
“时间挺紧张。”
“再不去……”
“就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寒意,骤然席卷了整个调解室。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中,一个身上穿着半旧藏蓝色道袍,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清瘦人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