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刘伟光嗤笑。
“装啊!”
“接着装!”
“我就踏马的知道你是个骗子。”
“何所,你可别被这个丫头片子糊弄了。”
“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刘伟光身后的小混混,往前挤,摩拳擦掌的,眼神不善。
何飞龙眸中锐利冷了冷。
“这里阳气太重。”
云岁寒平静的开口简单解释。
“你什么意思?”
王卫华头皮发麻。
尹尚华只是报的失踪,从来没有敢这般斩钉截铁的说人已经死了。
何飞龙也是瞳孔一缩,职业直觉让他完全没有怀疑眼前这个女孩。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了,笃定的让人生不出半分的质疑。
“放你娘的屁。”
刘伟光跳脚大骂,绿豆眼里压下慌乱。
“你这妖女少在这里咒人死。”
“何所,抓她。”
“抓她。”
刘伟光带来的混混也跟着鼓噪起来,推搡着就要往前对云岁寒动手。
“够了。”
“这里是派出所。”
何飞龙断喝。
“你确定?”
“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的。”
何飞龙盯着云岁寒,眼神中充满压迫感。
“信不信由你。”
“拖得越久,气味越淡。”
“路就越难找。”
“最后待过的地方……”
何飞龙心中权衡。
尹尚华失踪之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据说是城南机械厂拆迁一半废弃的家属区。
“老王,你立刻带人去老机械厂,封锁现场。”
“通知法医痕检待命。”
何飞龙立刻对王卫华下令。
“何所?”
王卫华难以置信,何所怎么就这么相信了?
“执行命令。”
“你是警察!”
何飞龙冷声。
而后转向云岁寒眼神复杂。
“你,跟我一起去。”
云岁寒点头站起来,弯腰去拎脚边的帆布包。
“慢。”
刘伟光出其不意的猛地往前一扑,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竟然一把就抓住了帆布包的袋子。
他的脸上横肉抽搐,眼中闪烁疼奖金和近乎疯狂的急切。
“妖女,你害我媳妇还想跑?”
“这包里肯定有你害人的东西。”
“拿来吧你!”
他猛地发力撕扯。
撕拉一声,脆弱的帆布包带应声而断。
包口打开,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哗啦一下子洒了一地。
几捆裁好的素白纸,一盒色泽暗沉的朱砂,几支秃了毛的旧毛笔,几枚边缘磨损的铜钱……
还有那截用特殊手法折叠,边缘折叠焦黑,色彩诡异的纸马残片。
它滚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斑斓色彩如同活物。
“啊!”
门外挤着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我的嘛啊,真的是些神婆的东西。”
“那这个纸马……看着就挺邪门。”
“这玩意儿,是不是不太吉利啊?”
嘲讽,恐惧,猜疑的目光落在云岁寒身上。
云岁寒看着包里散落一地的东西,看着刘伟光狰狞得意的脸,看着王卫华皱眉嫌恶极忌惮,看着何飞龙的审视……
突然就没有那么想要帮忙了。
就在这时,一份从帆布包里调出来的,印着平安银行信用卡优惠活动的彩色宣传单,被混乱中一直不知道是谁的脚,踢到了她的脚边。
鲜艳的铜板纸,俗气的广告图案,刺眼的躺在那。
云岁寒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被逼至绝境的躁动,毫无征兆的在她四肢百骸轰然炸开。
就好像有什么沉睡在骨子里的东西,被这极致屈辱和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恶意,彻底唤醒。
她甚至都没有低头去看那张宣传单。
右手的五指向下一探,一抓。
那张脆弱的铜版纸,被她以一种近乎狂暴的力量撕成了几片不规则碎片。
“呦!”
“发疯了??”
“撕张破纸,吓唬谁呢?”
“有能耐你冲人来啊?”
刘伟光叉着腰,满脸鄙夷。
云岁寒对此充耳不闻。
周遭所有的喧嚣,刘伟光的叫骂,人群的哄笑,治安员的呵斥,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指尖传来的,纸张被蛮力撕裂时细微的崩断声,在她的耳中无限放大。
纸不缚活人……
她的手指,完全脱离了意识的控制。
快!
快的只剩下残影。
那几片边缘毛躁的彩色碎片纸,在她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指尖翻飞,折叠,穿插,挤压。
动作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精准,迅疾,狠厉。
就好像已经早就演练了千万遍,又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本能在疯狂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