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寒的目光在月瑶的脸上停顿了半秒，那双清冷冷的眸子映着这个眼生的人模样。

随即，她站起身，走向了幕布。

帆布包随着她的动作在椅子上轻轻晃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轻轻响了一下。

她停在幕布前面，纤细的手指，指向了那雨中模糊的身影。

“你们所有的路……”

云岁寒的指间点在雨衣人模糊的轮廓上，声音清晰地如同冰棱破碎。

“都扑在了一个前提。”

“这个穿着尹尚华雨衣，骑着他的三轮车离开的人，就是尹尚华本人。”

云岁寒说到这里自己嘴角都禁不住的抽了抽，她有那么短暂的片刻，觉着这些个警察好像都撞邪了。

否则怎么会这么明显的问题和纰漏都看不出来。

之前在派出所的时候自己说的话，他们可以不相信，可以听不进去，毕竟在他们这些个正义象征的警察看来，自己不过是个邪门歪道的神棍。

可之后也是这样的，他们明明求到自己面前，希望自己帮忙了。

可是在一些东西上，就算自己说出来了，这些个人，也好像完全听不到，听不懂。

“如果，这个人……”

“从头到尾，就跟不是尹尚华呢。”

云岁寒叹气，看向会议桌上的人，眼神异常平静的可怕。

何飞龙只觉着有什么东西劈中了自己，一直想不通的迷障，好像瞬间想明白了。

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腿跟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看向沈青芷，同样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涛骇浪。

他们两个之前一直都有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所以带着队伍带着专案组，一头扎进了预设的泥滩。

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们一直找不到证据，是因为那个披着雨衣的根本就是个幽灵。

可能是真正的凶手，也可能是移花接木。

王卫华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是真的近距离的亲眼见证过云岁寒沟通死魂的诡谲了。

但是身为警察，他是无论如何都还是不太能够接受，对方这种玄乎的能力的。

“不可能的。”

“被害人的女儿亲口认下的。”

“那就是受害者本人。”

“还有技术分析。”

“步态！”

“身形轮廓偶高度吻合。”

“相速度95%以上！”

“怎么可能有假。”

王卫华的声音急切，带着被挑战专业判断的焦躁。

会议室里想起一片压抑的附和声，技术佐证和家属指认，这是他们办案判断的基本。

沈青芷没有去看王卫华，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

最终落在云岁寒平静无波的脸上。

曲起手指，用指关节在厚重的实木桌上。

笃笃笃……

敲桌子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技术对比。”

沈青芷的声音带着冰冷穿透力。

“是参考，不是铁证。”

“家属指认……”

她顿了顿，目光骤然指间变得锐利了起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眼睛，最终定格在王卫华略显苍白的脸上。

“虽然指认的人本身，就是需要被指认的对象呢？”

“嫌疑人是受害者的养子刘伟光，但是你们怎么就知道他的亲生女儿尹佳慧是无辜的呢？：”

“如果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或者是在合谋欺骗我们呢。”

沈青芷向前一步，身躯在幕布上投下浓重阴影。

“冷静下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