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芷的语气带着后怕和震慑。
“这个洞察力,还有她的能力,完全就是天赋。”
“天生的老天爷给饭吃的刑侦好苗子。”
“而去还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最关键她的条理,执行力,都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的。”
沈青芷越说越投入,语速也不自觉加快。
“指明方向后,她立刻给出了精准的侦查建议。”
“调查刘伟光交通轨迹,找消失的雨衣头盔,锁定可能的物证藏匿点……”
“环环相扣,直指要害。”
“我们就是按照她的指路,在刘伟光家柴房找到了雨衣和头盔。”
“在灶膛毁里扒拉出来了烧的看不出来原来样子的彩色碎纸片。”
“据刘伟光说,他是路过一个算命摊,被人拦住推销,可以顺心如意的彩色纸人,不灵不要钱,先用后给钱。”
“他想着反正不要钱,就把纸人收下了。”
“而后一切不能用科学解释的,让我们这些个警察陷入了逻辑死循环,各种错误有偏差的信息,路线,频繁出现。”
“甚至很多奇怪的挡路石,拦路虎也都出现了。”
“最可怕的是我们这些个办案组的人,甚至面对大量的不合理的证据,还能继续分析办案追查。”
“若不是云岁寒,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沟里呢。”
“所以,我跟何所商量。”
沈青芷目光灼灼。
“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放过。”
“哪怕她那些特殊的本事,我们暂时无法用常理解释,但是她在刑侦逻辑,洞察力,敏锐度,现场重建方面的天赋是实打实的。”
“我两都想打报告,申请一个特殊人才引进编织指标。”
“把云岁寒特招进来。”
“哪怕先挂个顾问,也得把人留下。”
“不能让人继续待在白事铺里埋没了。”
“就是咱局里不行,何所那边也行。”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鹏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画圈,眉头蹙起。
引起特殊人才,尤其是涉及到了特殊本事的,程序上就非常的敏感,争议也很大。
“编织指标……”
张鹏呻吟着,语气里带着考量。
“你也知道,这不是个小事。”
“需要市局,省局特批。”
“还要过常委会讨论……难度不小啊!”
话还没说完,张鹏放在桌子上那部红色内部加密电话,叮铃铃的急促响了起来。
张鹏被打断话,有些不快的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却瞬间凝固,变得无比严厉。
屏幕上清晰的跳动着,市局赵副局专线。
张鹏立刻抓起听筒,腰背都不自觉挺直。
“赵局,我是张鹏。”
电话那边传来市局分管形成和特殊事务的赵副局沉稳,又略显着急的声音。
背景里似乎还有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
“张鹏,长话短说。”
“省厅特殊案件支援与研判办公室这边,刚下发了一份紧急通知,附带一份《关于特殊领域人才引进与管理的暂行办法》。”
“要求各市局,分局,在严格保密和审慎考察的前提下,全力挖掘,吸纳具有特殊能力或者特殊技能,对重大疑难按键侦破提供关键性帮助的民间人士。”
“文件明确,给予特殊人才引进通道,待遇从优,入职即享正科级待遇!”
张鹏的眼睛都猛地瞪圆了。
拿着电话听筒的手都在下意识的握紧。
他飞快的抬眼看向沈青芷。
沈青芷也听到了电话里隐约传出的特殊人才,正科级待遇等关键词,呼吸都能乱了一分,眼睛也难以置信瞪大。
“文件精神非常明确。”
电话那边的赵副局声音透着一股子坚定。
“要打破常规,唯才是用。”
“尤其是那些能解决我们现代科技和手段无法突破平静的特殊人才。”
“你们分局刚破的那个尹尚华的案子,简报我们已经看过了。”
“里面提到的那位特殊顾问云岁寒,她的表现,就非常的符合这个文件精神。”
“省厅特案组的组长已经点名要求关注。”
“你们立刻启动对她的背景审查和能力评估。”
“如果确认无误。立刻走特殊人才引进流程。”
“动作要快。”
“省厅特案组那边……非常关注。”
电话干脆利落挂断。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张鹏缓缓地,几乎有些僵硬的放下了听筒,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混合着震惊,恍然,还有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脑袋的荒谬感。
他看向对面同样出于石化状态的沈青芷,嘴角慢慢的,慢慢的向上扯,最后扯出一个古怪,又带着狂喜的弧度,声音飘忽,带着强烈不真实感。
“小沈啊……”
“嗯?”
沈青芷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那个电话里的信息量,脑子嗡嗡作响。
张鹏顿了顿,语气里骤然变得斩钉截铁,带着荒诞兴奋的笃定。
“你跟老何……”
“这次不是挖到宝啊!”
“这是捡到……”
“真神了!”
“还是省厅那边点名要供起来的真神。”
“正科级待遇……”
张鹏咧开嘴,哭笑不得,激动感慨。
“咱们拼死拼活了,熬了多少年,才能摸到的门槛,人家个小丫头……”
“这就一步登天了啊。”
“省厅特案点名啊!”
沈青芷张了张嘴,她可比张鹏更清楚为什么省里特案点名云岁寒。
九成九是因为月瑶。
分析案情的时候,月瑶可是多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几乎是从云岁寒开口之后,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
月瑶可是特案九组的人,来历是国家高密。
可是这位也是个有特殊能力,不然也不会被派来支援这个案子了。
只是月瑶的存在感很低,不开口,基本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为此一直到案子结束,都没谁发现他们之中多了个人。
沈青芷脑子一片混乱,最后只剩下一个清晰,又无比滑稽的念头反复冲撞。
云岁寒,这次真成祖宗了!
顾问费……怕是要重新谈了!
而且,还要跪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