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路44号的后续收尾工作持续到深夜。

那名昏迷的纸扎铺女主人被紧急送往特安局旗下的秘密医疗中心，伊凡亲自跟随，以确保她魂魄归位后的稳定。

现场的血煞结晶，符阵残留，以及那些诡异的纸人残骸被小心封存，带回总部进行分析。

沐恩调动了附近的监控，试图追踪在案发前后出入纸扎铺的可疑人员，但街上的监控覆盖率低的可怜，仅有的几个探头也大多损坏，收货寥寥。

月瑶站在重新被封锁的纸扎铺前，黑色的风衣被夜风扬起一角。

她看着后勤组的人员贴上最后一道符篆封条，浅色的瞳孔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幽深。

“组长。”

沐恩抱着平板走过来，圆圆的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是眼睛很亮。

“痕迹初步报告出来了。”

“地面那个夺生养煞符阵的绘制手法，和殡仪馆纸轿上残留的怨气引导纹路有七成相似，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或者至少是同一流派的手笔。”

“血液分析确认来自受害者本人，混合了朱砂，尸油……还有一种未知的植物灰烬，正在对比数据库。”

“另外。”

她推了推眼睛，调出另一份数据。

“从受害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彩纸碎屑，成分分析显示，和那顶暗红纸轿子用的纸……”

“完全一致。”

“基本可以断定，那顶红轿就是受害者自己扎的，在失去意识或者被控制的情况下。”

月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条街。

“监控呢？”

“几乎没用。”

沐瑶摇头。

“街上的监控系统年久失修，仅有的几个能用的，也只拍到一些模糊的身影，无法辨认。”

“不过……”

“我在交通系统的远端摄像头里，发现了一点东西。”

她将平板转向月瑶，屏幕上是一段经过锐化处理的视屏截图，时间显示是案发前一天的傍晚。

画面中，一个穿着身上连帽衫，身形略显佝偻的身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拐进了西安路的方向。

人影低着头，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部分略显苍白的下巴。

“这个人，在进入西安路区域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三公里外的文庙旧货市场。”

沐恩放大截图。

“那里鱼龙混杂，很多老物件和……不那么合法的东西流通。”

“我调取了他进入市场前后的影响，发现他接触过至少三个摊位。”

“其中一个……专门卖老纸，旧书，还有一些民俗器物。”

月瑶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能追踪到他离开市场后的去向么？”

“不能。”

沐恩有些懊恼。

“市场出口多，监控盲区更大，他像蒸发了一样。”

“不过，我在接触过的那个摊位附近，捕捉到了一段很微弱的，异常的波动。”

“和我们在纸扎铺检测到的怨气残留频率有部分的重叠。”

“可能……”

“他当时身上就带着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刚刚接触过。”

“继续追查这个人的身份，重点排查文庙市场及周边区域，尤其是和纸扎，民俗，巫蛊有关的线索。”

月瑶收回目光。

“通知沈青芷那边，让她的人注意近期所有异常死亡，失踪，尤其是与婚丧嫁娶，纸扎行业相关的案件，交叉比对。”

“是。”

沐恩应下，犹豫了一下。

“组长，岁寒姐那边……”

“她的状态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