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地点了点头,狼妖随意地站着,“再来。”几乎是杜子殷一动的瞬间,顾郯就用手里的树枝拍上了她右腹侧,顿时手臂一麻,长枪再度落地。重新捡起长枪,顾郯掂了掂重量,“妳的动作太大了。”
咬着唇点了点头,杜子殷拿回顾郯手里的长枪,吁了一口气,直直看着顾郯,“是!”不等顾郯发话,杜子殷握着长枪,脚下一转一蹬,枪尖不留情面地往顾郯胸口而去。
狼妖饶有兴味地扬眉,向旁踏了一步,在杜子殷擦身过自己身侧的时候,树枝便随即招呼上了女孩穿着软甲的后心,将人打趴在地,“太过大意。”
胡乱擦去脸上的尘土,杜子殷迅速站起,“再来!”
不知道女孩摔了几次,长枪脱手了几次,自天还亮着的时候到现在日头偏西,愣是连顾郯一块衣角都没碰到,树枝连条划痕都没增加,数百个回合下来,回回不过半招。
顾郯收了手,“在天策府里妳师父怎么教妳的?基础功都不扎实,妳这样和其他人一同操练阵法,只会拖后脚。明日妳过来找我,继续练枪。”
杜子殷抿着唇,眼角泛红,强撑着泪,“……是。”
伸手拍了拍杜子殷聊作安慰,顾郯暗自叫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一个没留神,把人欺负过了头,这哭包子肯定要回去跟她师兄告上一状了。
略微赌气地拍开顾郯的手,杜子殷不发一言地捡起长枪,哒哒哒地跑远。顾郯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杜子殷的手,“方向错了。”
再度挣开顾郯的手,杜子殷虽不满,还是乖乖站在原地等顾郯给自己领路。
狼妖讪讪地收回手,摸摸鼻子,从来都是他甩开人,哪有过像今天一样被人甩开的经验?好不容易把人带回了军营,却没见杜子殷跑去找方轩迴或巫虹,一个人回房收了枪吃过饭,又往军营外走,吓得顾郯连忙跟身边的李畅交代了一声,便悄悄跟了上去。
杜子殷出了城门,鬼使神差地又走回昨夜碰到大狼的地方,愣了愣神,缓缓抱着膝头蹲下,委屈地不行,“小狼……”
顾郯叹了口气,仗着夜色的遮掩化为了原型,放轻了脚步声凑过去,蹭了蹭女孩低埋的头,侧卧着让杜子殷倚着自己的肚腹。
鼻子一红,杜子殷抽噎了一声,开了头便止不住泪水,“……顾将军最坏了!”
狼妖无奈,偏头用口鼻顶了顶女孩的头……果然是把哭包子欺负过头了,这可怎么办?!
看着杜子殷眼泪哗啦哗啦跟不要钱似的直掉,当当真真难住了从未安慰过人的顾郯,急得狼妖一下在女孩面前甩着尾巴试图把人逗笑,一下又用鼻尖去顶她小小的肩膀,忙乎得很。好不容易把人哄得不掉泪了,月亮早就高高挂在梢头之上,他才真正吁了口气,这哭包子可算是消停了。
伸手揽上大狼的颈子,杜子殷一头扎进厚实的皮毛之中,“顾将军最坏啦!他是不是也对你一样这么坏呀?如果是的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会比顾将军对你好上千千万万倍的!真的!”
……消停个屁!狼妖暗自骂着,站起身顺势挣开杜子殷的手,迎风甩了甩头,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人,便头也不回地走进林子里。
人还在军营的名册上呢,这哭包子还想走去哪?等到顾郯再度以人形的模样走回山丘上的时候,杜子殷仰躺在草地之上,单手覆在眼前,不知是睡了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再走了近些,顾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来。”
“顾将军……”听见顾郯的声音,杜子殷猛然起身,正想解释,却又想起之前有自行离开军营,让人大费周章地找过的经验,顿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死死闭上眼紧张地等着顾郯开骂。
顾郯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朝杜子殷伸出手,“站得起来吗?”
连忙用手撑在地面上施力而起,杜子殷摸不清顾郯的心思,磕磕巴巴地说着,“我、我站得起……”只是还没站稳,小腿便很不给面子地一麻,差点没跌下去,和地面来个脸贴脸亲密近距离接触培养感情,“……来。”
来个鬼。
背地里翻了记白眼,顾郯面上不显,只在杜子殷身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妳回去。”
杜子殷当真被吓得不轻,想着顾将军这下肯定是嫌弃自己了,自己这么没用,说不定还讨厌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