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将齐喃的事情对付过去,狼妖却是没想到次日杜子殷便出现在校场上,同其他弟子一并跟着李畅训练,那脸色哪里是生过一场大病的样子?就是休息的时候,不是跟方轩迴在一起,就是身边跟了一个五毒少年,有说有笑的,热络融洽,怕是之前就认识了,只是不知为何在军营里未曾见过。
看到人好好的,顾郯总算是安下了心,没多在意那凭空多出来的五毒少年,便走了多去,“病都好了?”
杜子殷没想到顾郯会突然走过来,愣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满脸疑惑的五毒,道:“顾将军,最近我和大家一起排练阵法,不去找您训练了。”又看了看天光,朝一旁的少年说着,“还有一点休息时间,我带你去附近看看吧。”
狼妖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五毒少年和她并肩离去的背影,敢情心上人是这位?居然让这哭包子连对自己的尊称都用上了,平日的训练都不去,摆明了就是躲着自己。
顾郯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他乐见杜子殷多交些同辈的朋友,日后在军营里有个万一也有个照应,可他这些年在军营里也没少照顾过她,有必要这么躲着他吗?还有那少年,保险起见,还是去问问李畅是什么人才是。
顾郯让人查了一遍名册,都没查到那少年的来历,偏偏军医营里唯一可能知情的巫虹不在营内,问遍了整个军医营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相信巫虹不会害杜子殷,可作为一个将军,这并不能让他放心地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待在军营内,看来还是得多个心眼,提防提防这五毒少年了。
巫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顾将军究竟是谁,稀里糊涂跟在杜子殷身边走了,见她面色不佳,往后看了看已经没了将军的身影了,“子殷,妳还好吗?”
“没事。”杜子殷抬头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半颗头的少年,笑了笑,领着少年出营,“阿霁,这附近的山地有蛮多药材的,以后你要是想来采药,记得叫上我。”
随口应了一声,巫霁站到杜子殷面前,“我可不像我姐只学了医术,我还会使毒呢!要是遇上什么人要欺负我,我就给他下毒!”再自然不过地将额头贴上她的,眼睛明亮地看着人,“不过我小时候给妳种的凤凰蛊怎么没了?”
任由巫霁捧着自己的脸,杜子殷笑道:“刚来军营的时候,碰上一次突袭,被马拽着拖到一块树林里,结果那匹马脱力把我摔下去,直接压在我身上,还好你给了我凤凰蛊,又遇到顾将军的狼救了我。”顿了顿,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事你别告诉我师兄和巫姐姐啊,省得我又被唸一顿。”
少年皱眉起身,拉着杜子殷看了看,“疼吗?”
好笑地拍开少年的手,杜子殷拉着巫霁继续往前走,“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伤都没留下,早就不疼了。”
加大了脚步走到杜子殷身前,巫霁看着她,有些紧张地问道:“子殷,我再给妳种一个蛊吧?跟凤凰蛊差不多的。”
杜子殷点了点头,无可无不可,“都行啊,反正你来了,我要是受伤,师兄肯定打发我来找你,不让我去找巫姐姐。”
“好!”巫霁迅速在杜子殷身上种下了蛊虫,抬头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不会告诉巫姐姐的,假装还是我以前种的凤凰蛊。”
笑着应了下来,杜子殷点了点头,“也别告诉我师兄!”
巫霁伸出手和杜子殷拉勾,“当然!”拉完勾,顺势握住她的手,“这附近都有什么?”
杜子殷没想太多,反握住巫霁的手,牵着人继续往前,走到山丘之上,“除了草药也没什么,不过到了这里就别再往前走了,再往前就是狼牙的军营。你平时在下面采采药,少上这个山丘,太显眼了。”
应了一声,巫霁跟着杜子殷一起走下山丘,“那要是跟妳一起来,我们能上来吗?”
杜子殷明白巫霁想的什么,笑道:“可以,视野很好吧?”
不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鼻子,巫霁猛然伸手抱起杜子殷,开心地转了几圈,“还是妳知道我在想什么!”
跟着巫霁笑了出声,杜子殷用手拍了拍巫霁的肩膀,“别闹了,放我下来!”
放下人,巫霁双手还放在杜子殷腰后,挑眉看着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妳看我都抱得动妳了,这下知道我长大了吧?”
“你要是长这么大,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流鼻涕的话,我也没办法。”杜子殷学着巫霁的表情,挑眉看了回去,“小鼻涕虫!”
巫霁一噎,哼哼道:“妳也才大我两岁,方师兄没跟我少讲妳以前的事情,说妳以前特爱把手放嘴里,弄得满手口水。”
没听出少年语气里的不服气,杜子殷伸出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下,“大你两岁也是大,你最好以前也没干出这种事,怎么跟姐姐说话的?”
松开抱着杜子殷的手,巫霁捂着额头,眼眶泛红,心里想说“谁要妳当我姐姐了”,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抱怨,“妳还真打啊?”
连忙拿下巫霁放在额头上的手,杜子殷看着那个红印,“真打疼了?”
作势抽了抽鼻子,巫霁埋怨,“妳的手劲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