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躲我。”齐喃丝毫没去管还站在旁边的顾郯和杜子殷,盯着孟北暮一个劲地看,面上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委屈。
双手一摊,孟北暮无奈,“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看你和这小狼崽鬥得开心,没插手而已。”
听孟北暮叫顾郯小狼崽,齐喃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往顾郯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你看得可尽兴?”
感受到齐喃抛过来的眼神,顾郯在心里叫苦不迭,刚才杜子殷没相信孟北暮说自己是妖,可这下便是杜子殷不相信,也不得不起疑了。回头去看她,顾郯见人皱眉看着自己,心中越发确定自己和这破鹤妖不对盘,每次碰上了都没好事!
这头孟北暮和齐喃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话,耸肩道:“还行吧。”顿了顿,又道:“这里离唐军的军营那么近,你怎么找过来了?”
闻言挑眉,齐喃在孟北暮身边坐下,伸手抢过酒壶,对口就喝,抹了抹嘴巴,“十八年。”见孟北暮一脸茫然,齐喃又道:“你躲我一躲就是十八年,听到你在这里,我能不过来吗?”
接过齐喃递回来的酒壶,孟北暮低头笑了笑,“不过来如何,过来了又能如何?”
齐喃侧头去看孟北暮,“方才听你说要投军,你要去唐军吗?”
“是。”孟北暮点头,“你打得过我那天,我就倒戈过去狼牙,如何?”
顾郯原本以为齐喃已经够疯了,没想到这孟北暮也是个疯子!果然一个能让丧心病狂的齐喃寻了十八年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是笑了笑,齐喃完全不介意顾郯就在边上,想起狼牙军营里近日传出自己是唐军派来卧底的流言,哂笑道:“你以为我还能回得去狼牙吗?”
孟北暮一点都不同情齐喃的处境,“你咎由自取。”
不在意孟北暮的落井下石,齐喃抬头看着顾郯,似笑非笑,“不如我们当一回同袍吧。”
狼妖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一个孟北暮就够他头疼的了,现在又再加上一个齐喃,岂不是要翻天了?不行,不管是孟北暮也好,还是齐喃也罢,一个都不能放进军营里!
当即就要拉着杜子殷走,管也不管两个纯阳的反应。顾郯这回强势得不容杜子殷拒绝,他得回去跟李畅和杨匀说声招呼不放任何一个进这个营门,而他也不可能留杜子殷一个人在这里面对两个纯阳。
杜子殷以前没见过齐喃和孟北暮,被他们不着边际的话弄得云里雾里,而且还叫顾郯一口一个狼妖,偏偏顾郯不否认,又往她这里看了好几眼,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而顾郯拉着自己,什么都不说不解释就要走的时候,让她不由得起疑,心里又相信了几分那孟北暮说顾郯是妖的话。直到回头看不见两个纯阳的身影,杜子殷才甩开顾郯的手,“顾将军,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顾郯背对着杜子殷,僵硬地点了点头,纸包不住火,瞒着的事情迟早瞒不住。狼妖头一次不敢转身去看杜子殷的反应,但想到两个纯阳的打算,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伸手去拉杜子殷的手,“我们先回去,不能让他们混进军营里。”
杜子殷见顾郯点头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随后又听到他说不能让那两个纯阳进入军营,任由他抿着唇拉上自己的手,“那两个纯阳是什么人?”
顾郯看她脸上没有抗拒的神色,不自觉松了口气,放开她的手,解释道:“我们先遇到的那个,孟北暮,他以前是恶人谷的人。之后来的那个是狼牙的主将,齐喃。”见杜子殷一脸无甚所谓的表情,正色道:“孟北暮的底细还不清楚,但是那个齐喃绝对不能放他进来。”
“为什么?”杜子殷挑眉,难得见顾郯一副紧张严肃的样子,抬起脚跟在一侧,和狼妖并肩走着,就像往常结束训练之后一起走回军营一般。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却又感觉什么都变了。
侧过头定定看了杜子殷好一会,顾郯才开口说道:“因为他也是个妖,华山上的鹤妖。妥妥一个疯子。”
随意应了一声,杜子殷抬头,看见军营就在前方不远处,脱下披在身上的披风,还给顾郯,“顾将军,谢谢你的披风。”话一说完,就朝顾郯点了点头权当招呼,便径自走了。
狼妖接过自己的那件还带着温度的披风,一时之间有点懵,实在摸不准杜子殷现在对他的态度。原本还想追上去解释,又想到那疯鹤妖还有孟北暮接下来的打算,顿时头疼了起来。
和杜子殷一前一后进了军营,顾郯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脚下一转,就往反方向走回将帐,找李畅和杨匀去了。
“将军。”李畅和杨匀正在帐内商讨后续辎重补给的事情,抬眼看见顾郯回来便双双起身行礼。
顾郯挥了挥手,把两人叫了过来,“你们可还记得狼牙的那个主将齐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