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松懈的那么一刹那,数个狼牙兵就被长枪从身后钉穿心肺,死的不明不白。有人还撑着最后一口气,朝大部队的方向吼了一声,“有埋伏!”
刚听到那一声警告,齐喃就看见面前的小营中接二连三钻出唐军的人,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不由得骂了一声粗话。
这哪里是个小营?看着唐军冒出来的速度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就没个停的势头,唐军的主力根本从头到尾就没转移过!全压在这了!
齐喃和其他狼牙将领早就被突然出现的唐军冲散彼此之间的联络,还没来得及重新调动,就被顾郯和孟北暮带着人截断了去路。
顾郯看着眼前略显狼狈的纯阳,嘴边浮现一抹挑衅的笑容,“别来无恙啊,齐道长?”
相比起顾郯胜券在握的笑容,狼牙军被唐军突来的攻势杀得措手不及,原本嚣张轻敌的笑全都僵在脸上,笑比哭还难看。
谁都没想到唐军这回不是开城门出城迎敌,而是打了地道出来。急得在场的几个狼牙将领止不住嘴巴,粗话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蹦,“艹!去你娘的!无耻!”
“稳住!稳住!你们是敲坏了脑子还是没长脑子!听不懂你爷爷的话吗!”
“你大爷个蠢货!我让你往左手边走!你左手长在右手上了是吧?!”
这时唐军的人还没全部出城迎战,倒给了狼牙一个重整旗鼓的机会,仗着人数优势,三两会就稳住了起初兵荒马乱的状况,迅速找回进攻的节奏,“给我杀回去!不准退!退后一步,军令问斩!”
齐喃越过眼前的顾郯,甚至连一旁的孟北暮都没多看一眼,直直望向前方唐军出现的地方,冷哼了一声,连在自己家门口都能打地道,果然是那狼妖的兵,连钻个地洞都那么熟门熟路。
明白此时万万不能被狼妖纠缠上,齐喃一连向后撤出好几尺,随手抓过人,交代道:“看没看到城墙下面的地道?给我想办法找东西给我塞在洞口点火,把唐军的人全给我堵死在里头,熏死他们!”
顾郯和孟北暮对了一眼,见齐喃跑了,却不急着追上去,让跟在身边的队伍散了,去截那些拿着茅草枯枝往地道口塞的狼牙小兵,“拦住他们,守住地道!若有胆量挡路的,全给我杀了!”
“是!”
几乎是交代下去的瞬间,顾郯便率先冲了出去,长枪左穿一个右捅一个,双眼都未曾眨过一下,直接杀出一条血路,朝距离自己最近的地道而去。
和方轩迴背靠着背坚守在地道口的杜子殷,首先看到朝自己而来的顾郯,“顾将军!”
看向右侧已经被狼牙堵上点火的地道,顾郯朝杜子殷二人点了点头,“再撑一下,等义军来了,你们马上从地道走!”心里不由得庆幸两边的地道都有一个以上的出口,就算被狼牙堵上点火,也不至于被熏死。
早就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的杜子殷和方轩迴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和跟在顾郯身后来的人在城墙下默契地摆出阵势,拉出了个半圆的战线。面对狼牙前仆后继的攻势,坚固地像道城墙外的护城河。
敢有犯者,以血作河!
有了顾郯的加入,地道很快就守住了,守备圈甚至有隐隐向外扩大的迹象。狼妖猛然听到一声鹰啸,北面的天空逐渐出现人影,径自伸手在杜子殷和方轩迴背心推了一下,“走!”
方轩迴应了一声,用水打湿了布巾,给自己和杜子殷捂上,直接扯着人就走,“子殷,我们走!”
顾郯没再多看一眼师兄妹二人,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的人缩小守备圈,在贴近城墙的地方开了一道口子,让其余的唐军从地道撤退。自己则是突围出去,先给跟在自己身边的死士开道。
回头望了眼已经冲进狼牙小兵的包围圈的顾郯,杜子殷咬着下唇撇过头,按着自己口鼻上的湿布,跟在自家师兄身后进了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