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应下,顾清舒抬手揉了揉略微发酸的眼眶,用力地点头,“嗯!”
顾郯和杜子殷一人一边牵着女孩的手,慢慢往回走,“走吧,吃过饭再回府。”
吃过饭带着人回了府,让顾清舒在家里睡了一晚,杜子殷这才和顾郯一起把女孩送回了新兵营。她侧头看着走在一旁的狼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注意到杜子殷的目光,顾郯脚下步子没停,转头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狼妖,杜子殷无法成功地组织出语言说出心中的想法。按说她回了天策府之后,就和顾郯住到了一起,也一起收养了个孩子,却仍然很难将现在的生活和顾郯的身份连想到一块。
似乎有点……太接地气了一些?
暗自叹了口气,顾郯停下了脚步,将人拉到怀里,“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杜子殷低着头,并未马上回答顾郯的问题。收养孩子是她提出来的,孩子的名字是顾郯主动取的,在这之前顾清舒一直都是阿花之类的小名,并没有一个正八经的名字。她原先以为顾郯会不高兴,甚至排斥这个孩子,却没想到狼妖的接受程度远比她想象中来得好上许多,甚至种种行为亦不像是一个初为人父应有的表现。
斟酌了许久,杜子殷按住顾郯横在自己身前的小臂,才开口说道:“顾将军,你……以前有家人吗?”
顾郯被杜子殷不着边际的问题问得一愣,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父母和手足总是有的。至于其他家人……”看见她些微的恍惚,却是恶趣味地吊着人,“妳想不想我有?”
猛然一噎,杜子殷顿时说不上话来。她自然是不想的,一想到曾经有别的人站在顾郯身边跟自己一样的位置,她就说不出的难受。可是顾郯是妖,他所活过的时间远比自己长上数倍,怎么可能没有呢?
见杜子殷情绪顿时低落下来,顾郯苦笑着心道自己玩过头了,放低声音去哄,“好了,跟妳开玩笑呢,别乱想。我还没成妖之前只有父母和手足,成妖之后就没其他家人了。”
不可置信地抬头去看顾郯,杜子殷不禁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是……”
“可是为什么我那么会哄孩子?”顾郯心知杜子殷想说什么,微微挑眉,不等杜子殷给出任何回应,径自道:“以前谁老是哭鼻子,我哄了好半天也哄不过来的?”
面上一红,杜子殷想起以往顾郯总是化回大狼的样子,陪着自己一整夜的事情,嘴上却是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是、是谁?”
亲昵地捏了捏杜子殷的脸颊,顾郯眼里满是笑意,揶揄地说出以前给她起的外号,“某个哭包子。”
杜子殷拍开顾郯的手,不满狼妖背着自己起的外号,“谁是哭包子!”
不以为意地收回手,顾郯拉着人继续往秦王殿的方向走,心情愉悦地答道:“谁回答谁是。”没等到杜子殷答话,侧头去看,毫不意外地看到她鼓着腮帮子赌气,“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好好过日子,不准再胡思乱想,不是答应过了我吗?”
点头应下,杜子殷听到顾郯口中说的一家三口,心里一暖,悄悄握紧了顾郯牵着自己的手,“好。”
听见杜子殷应下,顾郯不由得松了口气,“走吧,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他没跟她说狼一生只会寻一个伴侣的事情,也没那个必要,告诉她只是让人多胡思乱想,到头来自己还得费尽心思哄人,自找麻烦罢了。
本想问顾郯在自己死了之后该怎么办,想了想,杜子殷最后还是决定作罢。既然顾郯选择了她,而自己也有那个心思,那便不放手了。
带着人到了地方,顾郯找了一圈才发现在广场边上的杨匀,走了过去,“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劳将军挂心。”杨匀低头翻着染血的腰牌,一个个核实了,再用朱砂笔划去名册上的名字,“李畅托我带了口信,说是会晚点再过来。”
顾郯点头,刚转身就看到往这里快步走来的李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李畅开口请罪,“末将来迟,请将军责罚!”
拍了拍李畅的肩膀,让人免去这些虚礼。顾郯半分责怪的意味都无,“又不是在战场上,晚些无所谓的。最近要准备成亲,挺忙的吧?还要帮忙处理重建的事情,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