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女孩应承下来,杜子殷笑了笑,拉着人继续往新兵营的方向走,并事先给顾清舒的教官打了声招呼,说是下午再过来接人。
教官只摆了摆手,说是以后用不着跟他打招呼,过来了就直接把人带走就是。感激地朝教官点头示意,杜子殷便离开新兵营,去帮忙杨匀整理花名册。
生活几乎可以说是两点一线,杜子殷早上去忙府内的事情,下午就把女孩带出来,给人开小灶手把手地教。
顾郯离开前和她讨论过顾清舒的事情,杜子殷这会倒没时时刻刻寻由头替孩子偷懒,却也没将人逼得太紧。
杜子殷午时准时出现在新兵营的时候,就发现气氛和往日隐约有些不同。见顾清舒垂头走了过来,没当场问发生了什么,和站在远处的教官打了声招呼就径自把人带走。
顾清舒安安静静地跟着杜子殷走,悄悄瞥了眼前面的大人,用袖子擦去眼眶边的水汽。抬头才发现方向不对,还是家里的反方向,女孩不由得想起顾郯无意间说起杜子殷以前总是认不得路的事情,“……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没回答顾清舒的问题,杜子殷脚步一顿,见周遭没有什么人走动,才开口问道:“谁欺负妳了?”
猛然睁大眼睛,顾清舒连忙掩饰过去,“没有的事……”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杜子殷拉过女孩的手,把人带出天策府,“有些事妳不想说,我们不会逼妳,妳想跟我们说的时候再说。”顿了顿,又道:“今天休息一日,带妳出去走走。”
她本来就打算带人出去走走,放松一下。这下可好,还能顺带散心了。
“娘……他们说我每天下午回去,是仗着你们的势偷懒。”顾清舒走在杜子殷身边,看她不动声色抬眉,声音就弱了下来,“之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心里明白顾清舒被人说闲话难受,杜子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受伤了没有?”
摇了摇头,顾清舒小心翼翼地观察大人的脸色,补充道:“其他人也没有受伤,就是……可能有点淤血……”
杜子殷无可奈何地拍了拍女孩,安抚着:“没事就好。”随即就板起脸来,学着当年顾郯训自己的样子,“但是,我们让妳学武不是为了欺负别人,而是保护别人的。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的同袍,更是不应该了,明白吗?”
顾清舒抬头去看杜子殷,点头道:“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跟他们道歉。”
应了一声,杜子殷带着人进了洛阳城,给女孩买了些吃的边走边吃。看顾清舒神色间还有些阴郁,随手买了个画糖放到她手里,“他们说的那些话,妳用不着理会,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点了点头,顾清舒掰下画糖的一角凑到杜子殷嘴边,见人就着自己的手吃了糖,难得地笑了开来,“娘,我们今天还学字吗?”
看了女孩一眼,杜子殷打定主意让人休息,随口道:“今天回去太晚了,明天再学。”
闻言,顾清舒连忙拉住的杜子殷的袖子,“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还不会太晚。”
“……好吧。”看顾清舒眼里流露出的坚持,杜子殷只得妥协,带着女孩挤开人流往回走。真不知道自己和她说的那些话到底好不好,让人连好好休息都不愿意,偏要赶着回去学习,半点没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贪玩。
只是才出了洛阳城,半路上就听到草丛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叫声。杜子殷直接把顾清舒带离了官道,走了过去,“去看看。”
蹲下身来,顾清舒伸出一只手指去蹭喊得吃力的奶狗。灰白相间的奶狗连眼睛都还没办法挣开,感受到温度,两只爪子扒拉住顾清舒就不撒手,嗷嗷嗷地叫着。
女孩抬头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母狗,又抬头看向杜子殷,“娘……”
杜子殷蹲了下来,顺了顺奶狗身上的毛,“应该是被落下的,想养吗?”
顾郯刚从长安赶回来,回了天策府没找到人,最后在洛阳郊外找到人的时候,就看到杜子殷和顾清舒靠在一起蹲在草丛边。听到杜子殷问的话,便凑了过去,“养什么?”
“爹?”顾清舒被突然出现的顾郯吓到,手上一个不稳,不小心把奶狗摔了出去。杜子殷正想伸出手去捞,顾郯就从后边伸手稳当当地接住奶狗。
狼同狗本来就是一家,奶狗嗅到顾郯身上的味道,却是不自觉地想要往后退。顾郯默不作声地看着奶狗的动作,却没让杜子殷将奶狗接过去。说实话,奶狗会怕狼妖无可厚非,但他也不喜欢这只奶狗好吗?
让顾清舒从自己手上接过奶狗,顾郯扬眉,“想养?”
点了点头,顾清舒带着几分请求,看向顾郯,“爹,我可以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