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昭蘅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戴上斗笠，把脸遮了大半，背了个竹篓，里面放了几包草药和几张符纸。石头跟着她，也戴了个小斗笠，背了个小竹篓。

石头什么也没问，师父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两人从石缝里钻出去，沿着山路往东走。

山路不好走，石头的小短腿迈得飞快，一步不落地跟在昭蘅后面。

走了大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房屋的轮廓，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山脚下。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柳树村”三个字，字迹模糊了，但还能认得出来。

村子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路上没什么人。

昭蘅走进村子，石头跟在后面，小斗笠一颠一颠的。

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看见昭蘅，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了。

“师父，她怕我们。”石头小声说。

“不是怕我们。”昭蘅说，“是不认识我们，陌生人来村里，他们都会怕。”

又走了一会儿，从一个院子里传出来哭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哭得很凄厉。

昭蘅停下脚步，站在院门口往里看。

院子里跪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很小，大概三四岁，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很弱，像是生了重病。

一个男人蹲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在抖。

昭蘅敲了敲门，男人抬起头，看见昭蘅和石头，愣了一下。

“你们是……？”

“过路的。”昭蘅说，“我会点医术，能让我看看孩子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

昭蘅走进去，蹲在妇人面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很烫。

她翻了翻孩子的眼皮，瞳孔正常，又摸了摸孩子的肚子，很软，不像是急腹症。她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舌苔白厚，有口气。

“烧了几天了？”昭蘅问。

妇人哭着说：“三天了，找了村里的郎中，开了药，吃了不见好。今天早上就这样了，叫不醒……”

昭蘅从竹篓里翻出一颗丹药，是回春丹，她之前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把这个给孩子吃了，用温水化开，喂下去。”

妇人看了看那颗丹药，又看了看男人，男人点了点头。妇人接过丹药，跑进屋里，端了一碗温水出来，把丹药化开，一勺一勺地喂给孩子。

孩子咽不下去，昭蘅让妇人捏着孩子的鼻子，孩子张嘴呼吸的时候，把药灌了进去。

等了一会儿，孩子的脸色开始变，从青紫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红润。呼吸也平稳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微弱。

孩子睁开眼睛，看了看妇人，叫了一声“娘”。

妇人抱着孩子，哭得更厉害了。男人站在旁边，抹了一把脸，转身走到昭蘅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

昭蘅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别跪，我是修行之人，救人是分内的事。”

男人千恩万谢，从屋里拿出几个鸡蛋要塞给昭蘅，她推辞不过，收了两个。妇人抱着孩子走过来，也要跪，昭蘅赶紧拦住。

昭蘅从竹篓里又翻出一包草药，递给妇人，“这是退烧的，回去煎了给孩子喝，一天三次，连喝三天。这几天别让他吹风，别吃油腻的东西。”

妇人接过草药，千恩万谢。

从院子里出来，石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师父，你刚才好厉害。”

昭蘅蹲下来，帮他整了整斗笠，“师父不厉害，是那颗丹药厉害。”

“丹药是谁给的？”

“是……”昭蘅想了想，“是好心人给的。他们看不见我们，但他们一直在帮我们。”

石头不太懂，但点了点头。

在村里又转了一圈，没再遇到需要帮忙的人。昭蘅带着石头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男人，手里拎着一只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姑娘，这个带上。”

昭蘅看着他手里的鸡，想说不用，但看着他那张朴实的脸和眼睛里不容拒绝的坚持，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谢谢。”

回去的路上，石头走在她旁边，小斗笠一颠一颠的，“师父，我们明天还来吗？”

“来。”

“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

回到山谷的时候，天快黑了。

玄叶蹲在灶台边烧火，看见昭蘅手里的鸡，眼睛都亮了：“哪儿来的？”

“别人家的。”昭蘅说。

“别人为什么给你鸡？”

“因为我帮了他们。”

玄叶想问帮了什么，但看着昭蘅的表情，没问。

晚上，昭蘅把鸡炖了，炖了一大锅汤。

鸡汤很鲜，金黄色的油花飘在汤面上，十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每人端着一碗鸡汤，喝得满头大汗。

昭蘅喝了一碗汤，吃了块鸡肉，把剩下的肉分给了几个小弟子。

石头分到了一个鸡翅，他拿着鸡翅，没有立刻吃，先看了看昭蘅。

“怎么不吃？”昭蘅问。

石头把鸡翅伸到昭蘅面前，“师父咬一口。”

昭蘅看了看他，低头咬了一小口，“好了，你吃吧。”

石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晚上，昭蘅坐在木屋门口，打开系统面板。

功德值从1000涨到了1120。

她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每天都出去呢？每天帮一个人，每天涨几十点功德值，一个月就是上千点，一年就是上万点。

她能做很多事，能帮很多人，能救很多命。

昭蘅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