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肩俯身,齐齐跪拜,两抹红影翩然,相互印称。
“二拜高堂——”
新人转向长辈,再行叩拜之礼,礼数恭敬。
“夫妻对拜——”
卫泾微微俯身,王献容亦敛衽回礼。
俯身间,便见隐约透出的那抹红唇,卫泾神色晦涩了几分。
俯仰间,礼成。
喜乐骤时更盛,鞭炮声响彻满堂,惊得王献容措手不及,卫泾上前有力的托住她的腰。
在众人满眼祝福的目光下,进了洞房。
喜娘早已铺好床褥,瞧见新人进来后,便撒上红枣、花生、桂圆……嘴里喊着“早生贵子”。
卫泾执起秤杆,屏气凝神间掀开了红盖头。
王献容离了全面目的红,有些懵懂地抬眼,还没回过神来。
他却怔怔地看着她,眼波流转,秾丽生姿,光彩夺目。
听着身边人的夸赞声,卫泾遮掩地咳了两声,双手举起两杯酒,递给王献容。
拿起这杯酒,王献容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眼眸不自觉垂下。
“小姐,姑爷,快喝合卺酒!”
见两人还在迟钝的相对视,春桃开始急着掺上一脚。
“表妹。”
喉结微微滚动,卫泾手朝向王献容。
两人互相交织,一起喝尽了这杯酒。
霎时,洞房里传来了欢声笑语,人人都上前说了几句吉祥话,两人都好颜色的应承着。
待房门关闭,只剩两人在场。
“表妹,我还需出去招待宾客,应该需要一些时日,你若困了不必等我。”
卫泾将酒杯放下,温柔体贴道。
他一边收捡床褥道果干,一边温声问,“路上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吧?我叫厨房炖煮了一些汤食,你可以先吃几口。”
见他如此贴心稳妥,王献容看着他侧俯身显现的宽肩细腰,更觉几分满意,软着道,“表哥我等你回来。”
“行。”
卫泾也难掩喜意,收拾完后就准备离开。
“对了,娘子……”
他停顿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夫君。”
王献容惊诧了几秒,很快接受了这个称谓。
听到这个词,卫泾的脸很快浮上一层薄红,他握拳掩嘴咳了几声,“你若是觉得头上戴着累,抑或是身上太厚重,可以先拆了,仪式已经走完了。”
说完不等王献容回话,就快步关门走开了。
细细品味了一番卫泾的表情,她甚觉可爱,但又想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有些害羞。
王献容摇了摇脑袋,就先唤春桃进来卸妆。
脱下嫁衣和头戴,她舒服地躺在床褥上。
可能是一整天高频率的精神紧绷,到现在终于松懈下来,她居然有了几分睡意。
……
不知睡了多久,门开了。
见她安熟的睡颜,卫泾便蹑手蹑脚地吹灭了烛火。
门几进几关,王献容也没了睡意,在夜里睁开眼。
被子被掀开,随着冷气一同进来的,是一个人。
带着微微酒气,呼吸绵长地躺在她身边。
“表哥,你回来了。”
在一片漆黑中,王献容从床边摸索着,不经意间蹭到他边上,用手揽住卫泾的腰。
顿时,她感到身边的人僵住了,连带着呼吸急促了几分。
半晌,“表妹,你还没睡?”
卫泾开口,在寂静中显得十分清晰。
“在你回来的时候醒了。”
王献容意外的发现手感极好,没想到卫泾看起来一副瘦弱书生模样,摸起来竟是如此精壮。
“皇上没有为难你吗?”
她冷不丁说出这句话,卫泾一愣,“为难?”
“就是之前的那些无稽之谈。”
“皇上倒是没细问,反而……”
“反而什么嘛!”王献容“噔”的一下,起身趴在卫泾的耳边,好奇的催促道。
耳边的呼吸声又粗促了许,“表妹……”
“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只是随口问了嘴,我为什么春闱卷上写那么多错字。”
“错字?”
王献容听到这就感觉不对劲,舒展的眉头顿时紧锁,开始思考。
“表妹,你……”
直到身下的声音传来,她才发现她的姿势多么糟糕。
“啊,表哥……”
本想从他身上下来,王献容一滑,就被一把搂住了腰。
“表妹,”
一向清越的声音哑了几分,腰上的手紧了几分,“容容,你可愿意……”
她一把捂住了卫泾的嘴,把他刚才说的话都抛在脑后,“我愿意……”
说完便一亲芳泽,共赴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