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刚走出亭子,她未见早已湿滑的地面,一下子没稳住,闭着眼要往地上摔去。
正当她以为要摔个大破相和脑袋摔伤时,峰回路转,她被人快步牢牢地搂在了怀里。
王献容也有些吃惊,这有些僻远的地方,竟还有活菩萨出现。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赶忙致谢。
“多谢这位公子……”
边说边抬头,可话还没说完,她就语塞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是程楚。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程楚还想伸手去扶她站稳。
“你怎么来了?”
许是给救命恩人一些好脸色,王献容没挣开他的手,直到站稳才松开。
“长公主也邀请在下,在下就欣然赴宴,没想到还会遇见容容。”
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又落在王献容身上,王献容面上一冷,努力克制恶寒感,慢条斯理道,
“程公子怕是不知,我现在已是卫夫人了。”
说话时,王献容还不经意间拂了拂发间,使她的同心髻更好地展露。
果不其然,程楚的脸色沉了几分,原本深情的眼神闪过几分怨恨。
半晌,才从牙缝中蹦出,“那就祝贺卫夫人,新婚快乐。”
“多谢程公子的祝福。”
王献容镇定自若,行礼后就转身想走。
“可若是卫公子有一日不幸辞世,”身后突然冷不丁传来这一句话,忿得她回头,
只见程楚大步走近,勾起鬓角一丝碎发,撇到耳后,随后贴在她耳边,如同情人缱绻的呢喃,
“在下可否有幸,取而代之,陪在容容左右?”
“啪!”
一声脆响,王献容怒不可遏地动了手,似乎还不解气,她不顾指尖的痛麻,又掌捆了一次。
“容容,这是你的第二次。”
程楚不怒反笑,唇边的酒窝更深,被打得偏头的脸染上了红印,他扭扭头,笑意更深。
看着这不对劲的状态,搞得王献容有些头皮发麻,不知所措起来,忙往后退了两步,想趁机逃离。
没想到,程楚死死抓住了她。
她一时害怕极了,以为程楚也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要紧抓住她,狠狠地打上几巴掌。
眼见无法逃脱,她只好猛然闭眼,等待巴掌的降临。
“容容,”一句轻声地无可奈何,“我怎会同你这般狠心,”他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只是你……莫要总辜负在下的心意。”
“你有什么心意?乘我的风上青云吗?”
王献容见实在躲不开,听见他那缠缠绵绵的恶心话,一时口不择言,呛声道。
脸上的手顿住,“容容,你怎么如此想我?”
程楚有些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王献容不回应,只是一味地偏离,羞愤地叫住他。
眼神久久地落在她身上,等到王献容终于忍不住要反抗时,他起来了。
“既然此刻我们做不了夫妻,那容容,可否给我一个外室之位。”
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如此石破天惊,王献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默许的意思吗?”
程楚蹲了下来,掌住她的手,期期然摸在他尚存红印的脸庞,眼尾的那颗红痣依依可人,语气流露几分委屈,无辜道,
“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日日见到容容便很满足了。”
这才是真的好风凭借力,王献容冷笑一声,压根没踩进他楚楚可怜的美男计,
“啪!”
又是响亮的一掌,她快速抽离,强装叹息道,“这手怎么不听使唤呢?我这手都麻了。”
接着她难得正色道,“程公子,我不是什么不知廉耻之人,三心二意的事我做不到。即便你未能成为我的夫婿,也依旧官运亨通,父亲依旧会好言相待,”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你不必勉强自己,这恐怕失了身份。”
“我有何身份可失去。”
程楚被如此直白的拒绝后,也不再露出一副可怜模样,笑着道,
“你知什么是真心被辜负,为何我一转身你就不在……”
虽是笑着,但泪眼盈盈地对着她。
王献容强攥紧双手,抑制住想安慰的心。
虽这一世形同路人,可前一世她们也曾恩爱过,只是结局太过不好。
“程公子,”她刻意偏头道,“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是你的良配,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
“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要再说了,怕影响了你的声誉。”
她好言好语地劝道。
“若我不要这声誉呢?”
见他油盐不进,王献容也开始急了,“程楚你怎么好赖话都听不进,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和你一起喂锦鲤。”
他不经意地掏出一盒饲食,眼巴巴地递了出去。
“你……”
王献容瞬间熄了火,一时不知该拿他怎么办,默声接过,倒出一堆,直接洒进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