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回去还账本后,再和周管事……”
她细细同他讲了一番,旋即命春桃塞些吃食送他上路。
几日后,
门外又迎来拜访人。
“夫人,有人拜访您,说是姓周。”
“周管事!”
“快叫他进来,去书房。”
王献容本不想麻烦他奔波,指望别人代他捎过来,“没想到还是自己跑来了。”她喃喃自语道。
“周管事,”
步入书房前,就见他在屋外等候,“怎么不开门让周管事进去坐坐。”
王献容边问边借着招待,煮水切茶倒饮,行云流水。
将茶杯递至周管事桌前,“多谢夫人。”他叩手三声以示感谢。
“京郊最近还好吧?”
“今日天晴了,官府也带人进行灾后重建,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王献容啜了口茶,见周管事手上两空,毫无账本的痕迹,心下了然。
话说至一半,周管事突然顿住,将拿起的茶杯放下,郑重地开口道,“夫人……”
她也克制了想往他茶杯倒水的欲望,正坐起来耐心听。
这顿话下来,与王献容所猜无几。
送走他后,她默默的往回走,几经周转,突然被门给拦住了。
额头被用力的撞在木门上,王献容疼得嘴角微扯,眼神发懵,边轻揉发红的伤口,她径直进了书房。
现下似乎走进了没出口的胡同巷,她头脑一片空白,不知接下来应如何做。
“夫人,门口来了个人,放了件包裹,”
春桃微微叩了两声,便踏门而入,将手里的包裹递给王献容。
“看样子是本书。”
她边猜测边补充道,“那人只模糊的说句程大人派他来的,放下东西,一会就跑没影了。”
“真稀奇。”
春桃感慨道。
这也是王献容的第一感受,她搜寻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只有一人姓程,那便是程楚。
她利落地拆开包裹,里面果然放着本东西。
“究竟是哪位程大人……”
春桃也好奇心上来,想凑近瞧清。
拿起本子一看,春桃一眼看完。便觉毫无意思,百无聊赖地退至她身后。
而王献容则不同,她两眼放光,手里紧攥着这本子,全然忘了刚刚磕撞的疼痛,只因此封赫然写着:“临边县赈粮清册”。
她很快开始翻录起来,不过,随即她眉头紧锁。
原因无它,她看不懂啊!
相比较于她手下人记录的账本,官府的账本自称一派,多了些难以看懂的缩写,只能靠推测来理解。
王献容走马观花般翻完整本,半点头绪也无,似柳暗花明后又暗了。
“夫人,这账本背后好像有东西。”
春桃指着账本,翻到最底部,说道。
王献容揪了出来,是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只有短短一行字,
“明日午后未刻,穗裕茶楼,盼与卿详谈。”
春桃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还带了点矫揉造作地腔调。
“啪,”
王献容有些赧意,手拍过她肩,眼神瞪了一眼,示意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可她装作没看见,反倒挤眉弄眼地冲王献容道,“这位程大人真是不死心,有夫之妇还要勾搭,还捎上正事。”
“夫人,明日去吗?”
王献容本想爽快的拒绝,但眼神落在账本上,又开始迟疑起来。
春桃瞥了她神情,就知她此刻内心十分矛盾,也就没吭声,蹑手蹑脚地离屋,关了门,容她自己想清楚。
王献容全然未察觉春桃的离开,她坐了良久,又重新翻开本子,认真地看了几页,却越看越不是滋味。
她本不打算与程楚有过多交集,但事出有因,这也是无奈之举。
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当机立断时,听见了窗外传来阵阵交谈声。
“春桃,夫人在书房?”
“姑爷您下值啦,是啊夫人在里面,要不要我去通报一声。”
清越的声音不断传入,“不必了,我先去换套衣裳。”
说完便听不见他的声音。
王献容看向窗外,发现早已日落时分,她轻呼一口浊气,将账本暂时合上放在一边,转身便出了门。
“夫人,”
门一开,春桃就贴过来,“方才姑爷下值了。”
王献容颌首,对着春桃轻声道,“你找个人传信给程楚,说我会如约到的。”
春桃未多言,只是小鸡啄米般连续点点头,"你现在便去张罗吧。"
得了令,她步伐轻快地蹦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