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的时候许念有点紧张，抓着扶手抓得很紧。慕忘坐她旁边，什么都没说，把手臂放在她身旁。

“怕的话，可以抓紧我。”

后来飞机颠簸的时候，她就不抓扶手了，改成抓他的手臂。

他们在北京待了五天。故宫、颐和园、长城、天坛、国博、什刹海。

吃了涮羊肉，驴打滚、豌豆黄。

在什刹海拍了照片。

在国博里见到了历史书上才能见到的文物。

慕忘特意带了一个相机，里面装的都是许念的照片。

起初许念还很不好意思，到最后两个人越来越默契。

每一张都拍的很漂亮。

“你很会拍照。”许念说。

“是你漂亮。”

许念一瞬间红了脸。

张叔叔走得太快，许文英在后面喊“你慢点”，他就停下来牵着许文英继续走。

两个人站在长城上，张叔叔给许文英拍照片，教她怎么摆动作，两个人相处得很自然。

许念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一个地方暖了一下。张叔叔适合她。比自己的生物学父亲强，从前妈妈喜欢养花，她父亲则把花盆当烟灰缸，把妈妈的花都烧死了，更不会带她出来旅行，拍照。

最后一晚他们在前门大街吃烤鸭。

张叔叔举着杯子站起来，杯子里的饮料是橙汁。

“念念，慕忘，我跟文英认识两年了，一直说等念念上大学了好好出去玩。现在念念马上上大学了，我们也出来玩了。我敬大家一杯，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说“一家人”的时候看了慕忘一眼。慕忘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许文英的脸红了一下，举着杯子碰了张建国的，四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热闹非凡。

回榕城之后，暑假就快结束了。

大学开学比高中晚一些，许念和慕忘各自去了学校报到。好在复旦大学和上海师范大学都在徐汇，离得不算太远。

开学第一周两个人都很忙，军训、选课、社团招新，每天只有晚上能发几条消息。

军训结束那天，慕忘给许念发消息：“许念，明天我去找你”。

“好。”

第二天下午，慕忘站在许念学校门口。

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看着比高中时成熟了很多。军训后皮肤晒黑了一些。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慕忘，你怎么这么早？”

“这样可以和你多待一些时间。”他说。

两个人一起去了北外滩的鲜花步道散步，清风吹过来，吹得两个人心里都痒痒的。

“这里好美。”许念笑着说。

“是啊，所以今天，我想在这，完成我人生中第二个人生课题。”

没等许念开口，慕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束花来。

是淡粉色的郁金香。

他送到许念面前。

“许念，我喜欢你。不是同桌、朋友的喜欢，而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北外滩人来人往，灯火辉煌。许念站在鲜花步道上，看着面前的慕忘——他穿着白衬衫，站在九月尾巴的风里，耳朵红得像夏天他们重逢的那个夏日午后。

许念眼含热泪，因为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我愿意。”她清清楚楚地说。

慕忘看着她，眼睛弯弯，开心地笑了。他伸出手，她的手放上去，他轻轻地握住了。

那天晚上许念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在北外滩拍的一张照片——慕忘手里握着一束花，许念伸出一只手，两个人的影子并肩在一起。

配文写道：“你好，慕忘，我的男朋友。”

慕忘则写道：“你好，许念，我的女朋友。”

周白路第一个点赞。然后私信她说：“慕忘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立马订票，去上海找他算账。”

郑又岚评论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配文：“你俩终于在一起了。”

夏远发了条消息过来，只有一句话：“许念，祝你们幸福哦！”

秦圆圆则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大嗓门：“许念！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你们要请我吃饭！！对了，结婚照，得安排我当首席摄影师。“

许念无语道：“才刚谈恋爱……”

秦圆圆说：“生孩子也得让我拍！”

许念看着慕忘，两个人都笑了，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抱起来，在充满鲜花、晚风、灯火的上海，开启了属于他们两个人，崭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