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不好奇吗?没有试着找过吗?”
“当然试过,在很小的时候!”休玛说,“但一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二是阿卡知道后脸色很不好看。”
莎里曼补充细节:“不过,她的样子像是并不觉得我们做错了。若是我们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肯定要挨打。可她那次没有打我们,反倒说了一句:“你们的父亲不愿意出现在你们面前,那你们怎么查都没用。””
“不愿意出现?”这下有趣了,能作为酋长的男人,两个彪悍公主的生父,在部落里应该算是不小的殊荣啊,竟然会有人逃避这个身份。
“那时候,阿卡刚好把塔塔的父亲掳回来,我们觉得他比那个躲着我们的父亲更有趣,所以满心思都在他身上。到了后来,我们觉得他出不出现都无所谓,有阿卡就够了,也就再也没管过这事儿。”
“你们部落也没人知道吗?”
“没有。”
见鬼了。希罗底跟一个幽灵在一起了不成?
两姐妹不理解厄拉对找父亲这事的重视,笑着说:“你问了这么多,算不算一个秘密了?”
虽然得到的答案不是“不知道”,就是“不了解”,但还是得记作一次记录。
两姐妹眨巴星星眼,期待厄拉分享她战无不胜的秘诀。
“咳,”厄拉装腔作势地清了清嗓子,“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战无不胜,就得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能战无不胜。”
她的这番绕口令镇住了场子,莎里曼和休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地听起来。就连阿鲁瓦,也放下了毛巾,双手搭在厄拉肩上,侧耳静听。
“你们看看,我和你们有哪里不一样?”
“你是人类,比我们瘦弱,单论□□实力,你绝对比不上我们。但,你们的装备很精良,我猜,就是这把宝剑的原因。”莎里曼真是一针见血。
其实她离正确答案不远了,但厄拉不能让她猜中。于是,她巧妙地把思路岔开。
“不不,还有一点不一样。你们有魔力吗?”
三人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
这就不奇怪了。兽人大部分没有魔力,所以思路一时转不到魔法上。经过厄拉这一番开导,真是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厄拉觉得,自己也没有骗她们。剑灵不就是西贝拉魔法的一种嘛。
“那,那你能展示一下你的魔法吗?”休玛很激动地问。
“不行,”厄拉严肃地拒绝,“我的魔力太过强大,所以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能放出来。若是平时用,会伤到人的。”
她纯属信口胡诌,但无疑已经起到了想要的效果。除了莎里曼还是面带动摇之外,剩下两人都很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用魔法吗?怪不得可以制服魔物。”休玛感慨。
“要不你念个咒语给我们听呢?”莎里曼仍想求证一番。
正当厄拉与莎里曼周旋的时候,一个小女孩从两姐妹身体间挤进来,她的母亲在她身后慌忙喊:
“安勒,不要冒犯两位公主和勇者大人!”
那个小女孩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愣愣地就往厄拉面前冲。厄拉奇怪地盯着她被晚霞染成紫色的肉嘟嘟的脸蛋。
“勇者大人,我非常羡慕您的勇武,请问您能摸我的手臂吗?”小女孩安勒用还不熟练的通用语,一本正经地问道。
兽人古老习俗,让部落里的勇士触摸小孩的手臂、或者与之握手,可以传递力量,这样小孩长大后也会变得和勇士一样强壮。
厄拉打心眼里觉得这种习俗在没有魔法的人当中很没有价值。她现身说法,自己从小到大和她神通广大的表哥握了那么多次手,怎么一点能耐都没有继承到呢?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因为被当成了受人敬仰的勇士而美滋滋。
“当然可以,如果你不嫌弃。”
她用泡皱了的手摸了一下小孩的小臂。那孩子立刻欢欣鼓舞,在水里蹦蹦跳跳地回去找妈妈。
“妈妈,勇者摸我啦!”
小孩子就是好哄。厄拉想着,却发现受小孩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两姐妹根本挡不住。她们有老有少,但都用敬佩而激动的眼神看着她,把她看得都不好意思,想一头扎进水里,泡都不冒一个。
还是莎里曼随机应变,主动指挥:“排队,一个一个来,都能得到勇者的赐福!”
休玛附耳对厄拉说道:“你摸她们,能把魔力传出去吗?”
根本没有的东西,怎么传?不过,摸一下,她也不吃亏,还能过一把被众星捧月的瘾。
兽人的皮肤普遍比人类的更硬,像是晒干后的皮革的坚硬感。不过,小孩的细嫩,老人的松弛,这点倒是与人类无异。或者说,所有种族都是如此。
或许除了外形,还有脑子里原始的杀戮欲望,兽人与其它种族本没有什么区别,皮肤下的心脏都是用一种方式搏动。
厄拉晃神之间,为十几个人赐了福。接下来是一个中年女子,她请求亲吻厄拉的额头,希望能获得她灵活的头脑和智慧。
可惜,那一吻还没有落下,一个传令兵急匆匆地跑到了岸边,喘着气对厄拉说:
“洗完没有?酋长现在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