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初中时的班长是个灵活的胖子，和班上同学相处得都很好，毕业后每年都会组织一到两场初中同学聚会。

从初中升高中搬离本市的人并不多，虽然一个班的同学散落到不同的高中，感情渐渐淡了，但每次聚会也有不少人来。

陈檀和谈聿以前在班上就很吸睛，两人都长得好看，还总是出双入对。谈聿常年拿第一名，陈檀也是名列前茅，加上他性格活泼，和谁都聊得来，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今天一看他俩又是一起出现的，同学们都见怪不怪，甚至有人上来问：“你俩还没离呢？”

这种话陈檀以前就听过无数次，每次他都会搭着谈聿的肩膀说“不好意思我们会好一辈子，让你失望了”，他从来都是当成玩笑话听完答完笑完就过了，但今天再听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

【不会说话闭嘴行吗？】

那点儿不舒服瞬间消失了。陈檀忍笑瞥谈聿一眼，对方唇角抿得平平的，看上去和平时的表情区别不大，但配上他听见的心声，一看就是想刀人了。

“怎么不盼点人好呢。”陈檀对那人说，“我们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谈聿看了陈檀一眼，微微皱眉。

【他没说会和我好一辈子，他不想和我好一辈子了。】

陈檀：呃……

“对我没好处，对她们有好处。”那人指了指旁边的女生。

“你别乱说！”女生忙撇清自己，“陈檀，我看好你们。”

“谢谢，”陈檀微笑，“我和谈聿会好一辈子的。”

【他说了，他说了，他说了。】

谈聿几不可查地扬了扬嘴角。

陈檀：呼……

感觉自从能听见谈聿的心声之后，他的心脏就有点坏掉了。

“操，不会得了心脏病吧。”陈檀嘀咕道。

“什么心脏病？”谈聿凑近问。

“我说去玩德国心脏病。”陈檀快步走到放着卡牌的桌子边坐下，按了下小铃铛，“你玩不玩？”

“我不会。”谈聿坐到他旁边的凳子上。

“我教你。”陈檀把卡牌分成两推，“很简单的，你肯定一听就会。”

“嗯。”谈聿低头看着他的手。

“像这样，”他依次翻开两堆牌最上面的一张，“当出现的任意一种水果总数等于五，就伸手拍小铃铛，谁先拍到谁胜。”说着他拍了一下，“我赢了，翻开的牌都归我。”

陈檀拿走牌：“下一张你自己翻。”

谈聿点头。陈檀翻了一张有三颗草莓的牌，他翻出一个柠檬，陈檀接着翻出两个柠檬，他翻出一……只猪。

“叮”一声，陈檀拍响铃铛：“忘了告诉你，出现猪也要拍。”

谈聿笑了一下：“行。”

陈檀翘着嘴角收走牌：“继续。”

这一轮一连翻了四次，当翻开的牌面出现五颗草莓时，谈聿眼疾手快抢在陈檀前面按响了铃铛。

“啊，忘了跟你说，”陈檀举起手里大象牌，“大象不喜欢吃草莓，它们同时出现的时候是不能按铃的。”

谈聿抬起眼皮看着陈檀。

“好啦，不逗你了。”陈檀咧开嘴笑了几声，这才把完整的规则跟谈聿说了。

这一次分牌因为陈檀起初的刻意隐瞒规则，谈聿理所当然地输了。

“虽然是教学，但你输了还是要做惩罚。”陈檀笑着抽出惩罚牌，“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谈聿说。

“要不你选大冒险吧。”谈聿的心声他都能听见，选真心话跟没惩罚到谈聿一样。

“……行。”谈聿点头。

“等等，你还是选真心话吧。”陈檀想了想又说。

真心话好像可以借机测一测谈聿有没有口是心非。

谈聿看着他，沉默了。

陈檀也觉得自己挺事儿的，轻咳两声道：“那就选真心话了啊。”

“你说了算。”谈聿说。

陈檀耳尖微热，把全是真心话的那扑牌推到谈聿面前，一字排开。

谈聿从中抽出一张，翻开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凝住了。

陈檀听见他在心里小声说了个“操”字，好奇心顿时拉满。

谈聿几乎不说脏话，能让他这么震惊的会是什么问题？

“上面问的什么？”陈檀直接起身挪到谈聿旁边查看。

谈聿手指一动，似乎想盖住牌面，顿了顿还是没藏。

陈檀看见了，看完问题后也有些不自然。

牌面上的问题是：你有没有对某个人，产生过超过朋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