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聿眯缝着眼睛，似乎在回忆那天发生了什么。

“那天我太累了，回去后在你的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就能听见你的心声了。”陈檀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在说话，后来才发现我听见的是你内心的想法。”

谈聿也想起了全部过程，眼神有些闪烁：“那天，我……”

“你个不要脸的竟然偷亲我！”陈檀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找谈聿算账，横眉竖眼地瞪着谈聿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初吻，你太过分了！”

谈聿自知理亏，垂着眼任陈檀指责，但在听到“初吻”二字时唇角不由自主地扬了扬。

“谈聿，你真是太会装了。”陈檀一巴掌拍在被子上，“要不是突然有了‘读心术’，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他妈表面上一本正经，内心却那么淫|荡。”

“咳，别说脏话。”谈聿说。

“我就说了怎么的。”何止说脏话，他简直想动手打人，“你敢说你不淫|荡？我能听见你心声的第一天就听见你说想摸我屁股，你还总想‘欺负’我，我几乎每天都能听见你荒淫的想法，就刚刚，你敢说你不是在想着我‘自娱自乐’？”

谈聿虚握拳抵在唇前，陈檀每说一句，他仿佛就被扇了一巴掌，扇得脸上火辣辣的，不过……

“我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做。”谈聿弱弱地辩解。

陈檀瞪着他，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模样。

“你仔细想想，”谈聿说，“我如果在做那种事，收到你消息后能这么快就来敲你的门吗？”

“我哪知道你快不快。”陈檀嘟囔。

谈聿一哽，旋即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檀。

陈檀摸摸鼻子扭开头：“那我听见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故意的。”谈聿说。

“什么？”陈檀拧了拧眉，“你吃饱了撑的，既然不做干嘛发出那样的声音。”

谈聿忽略他无比冲的语气，笑笑说：“引诱你啊。”

“什么意思？”陈檀眉头紧皱。

“陈檀，”谈聿往前俯了俯身，“你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陈檀并没有被赞美到感觉，朝谈聿呲了呲牙。

谈聿闷声笑起来，笑得眼眸弯弯的。

“谈、聿！”陈檀威胁式地喊他的名字。

谈聿举手投降，勉力止住笑：“我的意思是，你从来都不装，心里想什么面上就表现什么，很容易让人看穿。”

“你是说，”陈檀眼神一肃，“你看出了我能听到你的心声？”

“其实我也不确定，之前只是觉得你最近怪怪的，突然变得特别懂我。”谈聿说，“次数多了我就有点怀疑，但我没往‘读心术’上想。”

“正常人都不会往这方面想。”陈檀理解地点点头。

谈聿苦笑了下，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他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他想成了别的方向，还为之窃喜。

他以为陈檀也喜欢上了他，才格外关注他，才格外懂他。

“直到今天，”谈聿继续道，“你的一些行为太反常了，我感觉……你其实没有特别想掩饰吧？总之我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今天一直在试探你。”

陈檀回想了下谈聿今天的所作所为、所说所想，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故意说出‘读心术’三个字的？就为了看我的反应？”

谈聿点了点头：“后面爬山和吃晚饭的时候我又试了你几次，你的行为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但我看你没有跟我坦白的打算，所以才决定晚上刺激刺激你。”

陈檀看鬼似的瞥向谈聿：“你怎么知道我在隔壁也能听见？又怎么把握时间？你不会叫了一晚上吧？”

“……你想多了。”谈聿汗颜道，“我知道是因为中午出去的时候你看了好久墙，至于时间，你不是给我回了‘晚安’吗，我收到消息不就知道你要上床了？”

操。陈檀闭了下眼睛。

心机谈聿！

“你刚才听见的那些都是我故意让你听见的。”谈聿温柔地笑了笑，“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笑个屁笑，你是没做什么，我特么的听硬了！

“所以，你可不可以别说我淫……”谈聿不自然地隐去了后面那个字。

所什么以，没想着我撸你就纯洁无邪了？

“呵呵，”陈檀皮笑肉不笑道，“难道你偷亲我的事也是假的？你还，还……”舔。

“……这是真的。”谈聿眨了眨眼，“但你答应了原谅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陈檀瞪大眼睛。

“刚上山的时候，”谈聿一字不差地重复，“你说‘如果有下次，我一定告诉你’，我说‘行，那这次你先原谅我，可以吗’，你说‘嗯’……”

“停停停——”陈檀打断他，“我原谅的不是你偷亲我的事儿。”

“你当时难道不是因为我偷亲你的事生气？”谈聿问。

“好像是……”陈檀说。

“昂。”谈聿笑。

昂你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