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陈檀的校排名比上次月考高了五十多名，成绩一出来，他就转头对着谈聿扬了扬下巴。

一旁的耿齐捂了下脸，完全不懂陈檀冲年级第一挑衅的勇气是哪儿来的。

谈聿的同桌跟他耳语：“大概是陈檀这几次大考小考都进步了，但谈聿一直原地踏步。”

耿齐：“好他娘的有道理！”

“如何？”陈檀嘚瑟地问。

“真棒。”谈聿笑着鼓掌。

趁耿齐他们在说悄悄话，陈檀用口型问：“奖励呢？”

谈聿示意他伸手，放了两张纸片在他手上。

是两张电影票，周六下午的场次。

哟，这回还顺带奖励自己呢。陈檀收下了。

周六。

二人在影院外面等进场，谈聿端着爆米花和饮料过来：“想好让我做什么惩罚了吗？”

“想好了。”陈檀打了个响指，“从现在起，今天之内让我听见你的心声。”

“我说出来吗？”谈聿给饮料插上吸管，递给陈檀。

“没错。”陈檀接过饮料，往嘴里丢了颗爆米花。

“我也想吃。”谈聿说。

“吃啊。”陈檀咔滋咔滋嚼着。

“想要你喂。”谈聿盯着他。

陈檀看了眼周围环境：“自己吃。”

“他因为在意别人的目光不肯喂我，跟我在一起委屈他了吧。”

“……”开始了是吧？

“吃吃吃。”陈檀一下子塞了三颗进谈聿嘴里。

他们坐的地方在角落里，左边是墙，右边是圆柱，别人不特意往这边看是注意不到他们的小动作的。

“好凶。”谈聿含着爆米花，话音不清。

“我还能更凶。”陈檀呲牙。

“好可爱。”谈聿弯起唇角。

“……你精分啊？”陈檀瞪他。

谈聿笑起来：“到时间了，进去吧。”

谈聿选的这部电影是一个星期前上映的，陈檀提过一嘴，但上周他潜心准备期中考试，没时间来看。

现在热度已经开始逐渐下降，影厅里空了小半座位。

谈聿挑的座是极佳的观影位置，意味着前后左右都有人，顶多和他们隔了两个空位。

“你干嘛选中间的座位？”陈檀和他耳语。

“看屏幕角度好。”谈聿揶揄地问，“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陈檀平行移开脑袋。

影厅里很暖，谈聿脱下外套放在腿上，在电影片头开始播放时转头对陈檀吐露心声：“想牵手。”

陈檀微微偏头瞥了眼后座的人，假借伸手拿爆米花的动作凑近谈聿：“不好吧。”

谈聿没回答，也把手伸进爆米花桶里，精准地捉住陈檀的手，拉到自己嘴边，一口叼走陈檀手上的爆米花，然后分开指缝插进去，放到自己的外套下面。

影厅里灯光已经全部关闭，只有大屏幕闪耀着光芒，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加上他俩穿了深色的衣服，乍一看还以为谈聿是自个儿拿了爆米花吃，自个儿把手塞进衣服下。

陈檀目瞪口呆，一套动作谈聿做得行云流水，最后还用拇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有点痒，陈檀缩了下手，被谈聿用力按住了。

“别动哦。”谈聿轻声说，“挣扎起来更容易被发现。”

“我手疼。”陈檀嘟囔。

谈聿松了劲，陈檀挪了下屁股，调整手臂的方向，换几次终于找到最舒服的角度，安安生生地和谈聿十指相扣。

谈聿垂眸看着，没忍住凑到陈檀耳边：“我外套放在腿上，你在下面一动一动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陈檀顺着他的话看向他的下半身，耳朵一热，羞恼道：“闭嘴，别影响我看电影。”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谈聿确实乖乖闭了嘴，但中途好几次搞小动作，不是挠手心就是捏手指。

陈檀一瞪他，他就无辜地眨眨眼，仿佛在说：“我没讲话啊。”

后面他甚至把手钻进陈檀的袖口，一点一点顺着手腕摸上去。

陈檀又麻又痒，反手在他的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

谈聿忍住了闷哼，不过喘息声还是暴露了，胸膛狠狠起伏两下，眼睛一眯，忽地抓起陈檀的手按在某处。

昏暗中，陈檀倏然睁大眼睛，猛地把手抽了回来，手心一片滚烫。

谈聿舔舔唇，拉了拉被陈檀扯歪的衣服，严严实实地盖住腿，随即喝了一大口冰饮料。

后半段电影二人看得安静又认真，至于看进去多少，谁在乎？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陈檀剜了谈聿一眼，视线飘飘忽忽地落到下面。

谈聿抖开外套穿上，向陈檀展示腿间，已然平静了。